不年輕但能裝年輕，就可以天天熬。”
年輕血族低頭，周航默默把手機裡的淩晨鬨鐘關掉。
老吳第三張卡：“第三，少生氣。”
“氣壞了身體，仇人不會心疼你。”
柳紅袖低頭想了想，小雅認真記筆記。
第四張：“第四，吃飯，再忙也要吃。”
秦野沉默。
第五張：“第五，曬太陽。”
老吳念到這三個字時，表情像被迫承認世界和平。
“曬不死就曬一會兒。”
年輕血族：“……”
這句話對他而言，衝擊力很強。
最後，老吳放下卡片。
“講完了。”
林遠看表，點頭道：“五分四十秒。”
老吳得意：“沒超。”
林遠笑道：“很好，言簡意賅。”
掌聲響起。
兩名研究員鼓得最熱烈。
老吳看著這群人，臉色很複雜。
他曾傳播瘋狂，現在傳播早睡。
更離譜的是，聽眾還很感動。
探望日上午部分圓滿結束。
中午，林遠準備了午飯。
豆沙包、南瓜餅、青菜湯、炒時蔬、手擀麵。
所有人圍坐在院子裡。
圓圓坐在小雅旁邊，兩個孩子分一盤南瓜餅。
柳紅袖給圓圓媽媽盛湯。
陳安給年輕血族夾了一筷子青菜，嚴肅建議他多攝入植物性營養。
年輕血族受寵若驚，差點當場跪下。
老吳監督周航喝水。
秦野幫林遠端麵，動作輕得像在捧著核彈。
黑羽則在雞舍旁邊得到了一份專門準備的穀物餐，心情不錯，難得沒擺臉色。
飯桌上很熱鬨，沒有人討論災厄、汙染、神明、鬼域。
他們討論的是豆沙包甜不甜，南瓜餅軟不軟，白菜什麼時候能收。
午飯後，最後一個環節是視頻連線。
林遠把手機支在大廳桌上。
屏幕接通，畫麵裡出現一個蒼白俊美的外國男人。
他穿著米灰色毛衣，披著那件青山手作晨光披肩。
背景是一扇半開的窗，窗外有一點陽光。
林遠笑著打招呼：“伊萊斯先生，最近睡眠怎麼樣？”
屏幕那邊，血族親王微微頷首，用略顯生硬的中文答道：“比以前好，感謝您的指引。”
站在屏幕外的周航和秦野像是被按了暫停鍵。
秦野壓低聲音：“血族親王居然說中文？等等，這口音…怎麼聽著像明朝的官話？”
周航：“廢話，人家活了上千年，估計上次學中文還是幾百年前！為了跟院長連線，硬把幾百年前的記憶翻出來了！”
林遠沒覺得不對，畢竟這位外國友人之前打字就挺複古的，而且接受邀請時說過，他曾在東方留過學。
他繼續問：“湯還喝嗎？”
“每周三次。”
“曬太陽呢？”
“每天十五分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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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遠滿意點頭：“進步很大。”
伊萊斯看著屏幕裡的青山大廳。
看見小雅和圓圓坐在一起，看見柳紅袖站在林遠身後，看見陳安、阿克、老吳，以及那張全家福。
他沉默了幾秒：“這裡比我想象中更溫暖。”
林遠笑道：“就是個普通病院，還在慢慢建設。”
伊萊斯輕聲道：“普通，有時是最難得的。”
林遠覺得這位外國網友又開始文藝了。
但他說得也沒錯，普通確實難得。
連線結束前，伊萊斯忽然問：“林院長，如果一個已經在黑夜裡活得太久的人，想重新接近人群，會不會太晚？”
林遠想了想，然後說道：“不會，隻要他還願意試，就不晚。”
“不要一開始就想著回到人群中間。”
“先從開窗、喝湯、按時睡覺開始。”
“等你能照顧好自己，再慢慢照顧別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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