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青山病院修繕第一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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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繕病院這件事，說起來簡單，做起來很麻煩。
青山精神病院年頭太久，很多地方看著還能用，真一檢查，問題全冒出來了。
二樓東側三間空房牆皮脫落，窗框漏風。
走廊電燈時亮時不亮，開關按下去還會發出“滋啦”聲。
活動室地板有幾塊翹起，踩上去嘎吱嘎吱。
後院庫房屋頂漏雨，菜地旁邊的遮雨棚剛搭到一半，就發現倉庫裡的舊木料不夠。
林遠拿著本子，一項一項記下來，越記越沉默。
錢，都要錢。
雖然之前那位海外買家打賞了十萬塊，加上二大爺留下的遺產，賬麵上看著還算寬裕。
但真要放在長遠的建築翻修上，根本不夠看。
何況這麼大一個精神病院，病人的吃喝拉撒，加上日常水電、基礎醫藥費，每天一睜眼就是消耗。
所以想要全麵修繕，就必須得有細水長流的新進項。
光靠賣幾十塊錢的布袋和掛飾，顯然不夠。
林遠站在二樓走廊，看著斑駁牆皮，深深歎了口氣。
“家大業大，處處花錢啊。”
陳安站在旁邊，手裡抱著一捆木條。
“院長，若有需要，我可拆除舊牆，將此地推倒重塑。”
林遠趕緊擺手：“別。”
他現在對陳安的執行力很信任，但也正因為信任，才不敢讓他隨便重整結構。
老陳乾活太認真，說拆牆，真可能把整棟樓拆成適合重建的狀態。
林遠說道：“先小修小補，安全第一。”
陳安點頭：“明白，循序漸進。”
小雅拿著小刷子，從樓梯口探頭。
“院長，活動室牆麵可以刷黃色嗎？”
林遠問：“為什麼黃色？”
小雅摸了摸頭上的黃色發卡，“看起來開心。”
她身後的影子們小聲附和：
“黃色好，像燈。”
“像豆沙包皮。”
“豆沙包皮不是黃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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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差不多。”
林遠想了想，覺得活動室確實可以刷得溫暖一點，“可以，但不能全刷太亮，時間久了刺眼。”
小雅認真點頭：“那刷淺黃色。”
柳紅袖今天穿上了自己做的淺紅外衫，衣服還沒有完全收尾，但已經能穿。
她站在窗邊，手裡拿著針線，正在給袖口收邊。
淺紅色襯得她比平時柔和許多。
林遠看到時，停了一下，隨後笑道：“今天這身很好。”
柳紅袖低頭看了看衣擺，“還沒做完。”
“半成品也挺好。”
小雅立刻說：“紅袖姐姐今天特別好看！”
柳紅袖有些不自在地把手放進口袋。
那個口袋是她昨天特意縫的，裡麵放著三顆糖。
小雅看見她這個動作，偷偷笑了。
柳紅袖拿出一顆糖，塞給小雅，“隻準吃一顆。”
小雅接過糖，開心點頭。
“嗯！”
老吳捧著保溫杯從樓下慢悠悠走上來，他看見林遠拿著修繕清單，隨口問：“缺錢？”
林遠歎氣：“缺不少。”
老吳把杯蓋擰開，喝了口熱水，“缺錢就賣東西。”
“手作一直在賣。”
“賣得太便宜。”
林遠說道：“康複手作不能完全按超高價賣，主要還是公益性質。”
老吳瞥他一眼，指了指活動室角落裡堆著的一摞養生小卡片，冷哼一聲：“既然凡人愚昧，那就讓他們上貢。”
林遠：“上貢？”
老吳理所當然道：“外麵不是一堆睡不好、吃不好、天天精神緊繃的凡人嗎？”
“你告訴他們怎麼按時睡覺、吃飯、曬太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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