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究員聲音更低，“被拖進門裡的孩子，不會死亡，他們會被夢境反複哄睡、複製、折疊，最後變成門後走廊裡新的敲門聲。”
“也就是說…”
他沒把話說完，眾人都懂了。
現在敲門的那些聲音，很可能曾經也是孩子。
秦野握緊拳頭，“強攻呢？”
“現實降臨點可以破壞，但夢境主體會轉移。”
研究員看向陸國安，“而且，如果我們強行炸毀少年宮，那些被困住的孩子意識會一起碎掉。”
陸國安坐在主位上，過了許久才問：“常規方案成功率多少？”
研究員嘴唇動了動，“低於百分之六。”
“最壞結果？”
“童噩門提前開啟。”
“青山市十六歲以下兒童全部卷入。”
會議室裡，隻剩儀器微弱的運行聲。
周航忽然想到青山病院。
想到小雅，也想到她身後那些排隊、吵鬨、卻願意保護孩子的影子。
他看向陸國安，陸國安也在看他。
兩人對視半秒，周航就知道局長已經做出決定。
“青山？”
陸國安點頭：“隻能求助青山。”
秦野皺眉：“怎麼求？”
這才是最大問題，他們總不能直接衝到林遠麵前說：“林院長，青山市出現S級夢境災厄，請您派萬鬼之主出手。”
青山的體係目前穩定運轉，靠的就是林遠始終用日常方式理解所有異常。
而他的認知框架一旦被打破，背後的源頭風險，會比任何一個S級、甚至S級之上的事件還要恐怖。
陸國安看向大屏幕上的兒童塗鴉。
黑門，走廊，夢，睡不著的孩子。
片刻後，他斟酌道：“用院長能接受的方式求助。”
周航坐直：“兒童睡眠公益項目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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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國安緩緩點頭：“青山手作本來就有小雅安心布袋，之前圓圓的案例，也可以作為切入點。”
“我們不說夢境災厄，我們說青山市近期兒童集體睡眠障礙嚴重，希望青山病院參與公益安撫項目。”
秦野立刻跟上思路：“請小雅和柳紅袖製作一批睡前安心漫畫和周邊？”
周航眼睛亮了一下，“對，孩子害怕夢裡的門，那我們做一個睡前小熊守門漫畫，院長肯定能理解。”
陸國安補充：“把求助做成合作邀請，讓青山病院以兒童心理安撫、睡眠陪伴、手工康複延伸產品的形式介入。”
“先讓小雅和柳紅袖參與創作，如果林院長願意帶人去少年宮實地做公益活動，那最好。”
周航咽了口唾沫，“那如果院長問為什麼這麼急？”
陸國安說道：“實話說一半。”
“說青山市不少孩子連夜做噩夢，家長們很焦慮，官方想做一批睡前安撫漫畫和周邊，青山之前有成功案例，所以希望他們幫忙。”
秦野看向屏幕上那行【第十三夜】。
“那源頭呢？”
陸國安的目光落在廢棄少年宮的照片上，“等院長答應項目，再引導他去看場地。”
“就說少年宮準備改造成兒童睡眠公益中心，但最近傳出鬨鬼謠言，影響改造，需要青山病院幫忙看看怎麼做心理布置。”
周航聽完，心情複雜。
這話翻譯過來就是：S級夢境災厄，需不可名狀院長以裝修視察名義親臨鎮壓。
但不得不說，確實符合青山邏輯。
陸國安看向周航，“你去。”
周航：“……”
他就知道。
“我怎麼說？”
陸國安把一份文件推過去，文件封麵已經擬好標題：
【青山市兒童睡眠安心公益合作項目】
副標題：【小熊守門計劃】
周航翻開第一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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