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麵寫著一句話：【如果看見黑夜，請告訴我燈在哪裡。】
林遠覺得這句話雖然文藝，但還算健康。
“這個可以。”
阿克接過書簽，白鴉女士轉身離開，走到門口時，她停了一下。
“林院長。”
林遠看她，白鴉女士沒有回頭。
“你說得對，我確實很久沒睡好了。”
說完，她走進夜色。
周航下意識想派人跟上。
秦野趕忙按住耳麥，低聲道：“跟蹤隊注意距離，不要刺激目標。”
但奇怪的是，白鴉女士離開天文館後，並沒有像以往那樣消失在不可追蹤的坐標裡。
她隻是走到街邊便利店，買了一瓶溫牛奶。
結賬的時候，便利店老板隻看到了一個神情疲憊的都市女白領，完全沒意識到對方曾是能引發群星汙染的災厄代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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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便利店後，她隨意地坐在路邊長椅上，打開了手機。
搜索：【青山康複小課堂 老吳 早點睡】
異管局監測大廳裡，技術員看著屏幕，表情逐漸空白。
“局長，白鴉女士購買了老吳老師的第一期回放。”
陸國安沉默了很久，用一種見證曆史的語氣說道：“記錄。”
“代號？”
陸國安看著屏幕上那行購買記錄，緩緩說道：“白鴉女士初步接觸青山睡眠乾預。”
周航回來聽見這句，差點笑出聲，又覺得笑出來很不禮貌，硬憋成了一聲咳嗽。
天文館外，夜風很涼。
白鴉女士坐在長椅上，雙手捧著那瓶溫牛奶，點開了課程回放。
屏幕裡，老吳捧著保溫杯，滿臉不耐煩地說：“別在床上審判自己的一生。”
白鴉女士愣了愣。
她抬頭看向夜空，今晚的星星沒有睜眼，隻有幾顆遲到的流星，從天邊劃過。
她低聲說：“審判一生…原來你們青山，連這個也管。”
......
另一邊，青山一行人準備回病院。
小雅坐上車後，很快靠在柳紅袖肩上打瞌睡。
柳紅袖替她蓋上外套，陳安抱著那幾盆綠植，神情認真。
老吳坐在靠窗位置，閉著眼，但保溫杯仍牢牢拿在手裡。
阿克打開畫冊，把白鴉書簽夾進新的一頁。
那一頁上，他畫了一張今晚的天文館。
流星像小火苗，孩子們仰頭看天。
地上有小熊，有綠植，有保溫杯，有一把空椅子。
角落裡，有一隻白鴉沒有飛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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