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投資的條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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飯菜端上桌的時候，葉平安愣了一下。
臘肉炒蒜薹，紅燒茄子，青椒炒蛋，一盆西紅柿蛋湯。
都是家常菜，但擺盤整齊，顏色鮮亮，灶房裡飄出來的香味把整個堂屋都灌滿了。
王翠蘭把最後一道菜放下，解了圍裙，在葉平安旁邊坐下。
她沒有坐到對麵去，而是挨著葉平安坐的，兩個人之間隔了不到一拳的距離。
她的肩膀幾乎要碰到他的胳膊。
秦月茹坐在對麵，端著碗，看著桌上的菜，神色如常。
王翠蘭拿起筷子，先夾了一筷子臘肉放到葉平安碗裡。
然後她才給自己夾了一筷子青菜，嚼了兩口，忽然抬起頭看著秦月茹，笑了一下。
“秦老板，這些鄉下菜都是平安愛吃的，也不知道你吃不慣。”
葉平安的筷子頓了一下。
他看了王翠蘭一眼。
王翠蘭沒有看他，低著頭夾菜，耳朵尖微微泛紅。
她的表情很平靜，但那種平靜是裝出來的，底下有東西在翻湧。
這句話不像是王翠蘭會說出來的話。
她從來不是那種話裡有話的人。
她對誰都客客氣氣的，說話輕聲細語，連跟人吵架都不會。
今天這句話，像是從別人嘴裡借來的，說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沒有底氣。
王翠蘭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句話。
她隻是看見秦月茹坐在對麵——那個女人穿著黑色的裙子，皮膚白得發光，手指修長，指甲上塗著淡粉色的甲油，端著碗的姿態像是在西餐廳而不是在這個破舊的堂屋裡。
而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，袖口上還沾著剛才擇菜時留下的泥點子。
她覺得自己矮了一截。
所以她說了那句話。
說出來以後就後悔了，但說出去的話收不回來，隻能低著頭假裝在吃飯。
秦月茹夾了一筷子茄子，放進嘴裡，慢慢嚼了，咽下去，然後看著王翠蘭，笑了一下。
“我也是從農村出來的。”秦月茹說，“小時候家裡窮，吃的還不如這些。鄉下菜我吃得慣，也喜歡吃。”
王翠蘭的手指在碗沿上摩挲了一下，沒接話。
秦月茹又夾了一筷子蒜薹，嚼得很慢，像是在品味什麼。
她的目光從王翠蘭身上移到葉平安身上，又從葉平安身上移回王翠蘭身上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她看得出來。
這個女人對葉平安有意思。
不是普通的好感，是那種藏了很久、不敢說出口、但一不小心就會從眼睛裡漏出來的東西。
剛才那句話，不過是一個女人在麵對另一個女人時本能的應激反應。
秦月茹沒有在意。
她這個年紀的女人，見過的事比王翠蘭多得多。
這點小心思，在她眼裡像小孩子過家家。
飯吃到一半，王翠蘭又開口了。
她給葉平安添了一碗湯，遞過去的時候，手指碰了一下葉平安的手背，然後像是被燙了一樣縮回去。
她低著頭，聲音不大。
“平安，你跟秦老板……是怎麼認識的？”
葉平安端起湯喝了一口，沒急著回答。
他總不能說——她在藥材市場門口搭訕我，把我帶到別墅裡，說她丈夫死了五年想要個孩子，讓我跟她生，給我五十萬。
“上次去縣城買藥材的時候認識的。”秦月茹替他回答了，語氣很自然，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，“平安來我店裡買藥，就這麼認識了。”
王翠蘭點了點頭，沒有追問。
她信了，但又覺得哪裡不太對。
說不上來，就是一種直覺。
女人的直覺告訴她，這兩個人之間的事沒有這麼簡單。
但她沒有再問。
麵對秦月茹，她有一種說不出的緊張
不是害怕，是不自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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