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0章 邪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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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平安剛走到院門口，孫小花的手機響了。
她接起來，喂了兩聲，眉頭皺了一下，又嗯了幾聲，掛了電話，表情有點不太對勁。
“平安哥，我有點事，先走了。”她把手機揣進口袋，看了一眼葉平安，“二狗他爸那邊有點事叫我過去一趟，好像是身體不舒服。”
葉平安點了點頭：“你去吧。”
孫小花走了。
葉平安正要邁出院門，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“葉平安……你先別走。”
張秀芬站在裡屋門口，扶著門框，臉色還是有點白，但比剛才好多了。
她的碎花睡衣扣子已經係好了，但領口有一顆扣錯了位，露出鎖骨下麵一小片白。
頭發有些散亂，幾縷碎發貼在額角，被汗浸濕了，濕漉漉的，看著有種剛醒過來的慵懶。
她看著葉平安，嘴唇動了幾次，像有話想說，又不知道怎麼開口。
手指在門框上無意識地摳著，木屑掉了一點下來。
“還有事？”葉平安轉過身。
張秀芬的嘴張了一下，又合上了。
她的臉慢慢紅起來，從脖子根往上蔓延，像有人拿了一壺溫水從她領口倒進去。
她低下頭，盯著自己的腳尖，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。
“我……我想請你幫我再看看。”
葉平安看著她：“還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？”
張秀芬沒有回答。她低著頭，手指摳門框的動作越來越快，木屑掉了一小堆在腳邊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像是下了決心一樣，抬起頭，眼睛看著地麵，聲音帶著一種難為情的、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“最近這段時間，我老是做噩夢。”
葉平安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每天晚上……都做。”張秀芬的聲音越來越小，“夢見有人爬到我的床上，對我做那種事情。我以為是做夢，可是第二天早上起來，床單總是濕的……下麵也不舒服。”
她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，聲音幾乎低到聽不見了。
臉已經紅透了，從脖子到耳朵到臉頰，整個人像一隻煮熟的蝦。
她的手從門框上收回來，攥著自己的衣角，指節發白。
葉平安看著她的表情，沒有笑，也沒有那種讓她難為情的打量。
他隻是靠在院門框上，雙手抱在胸前，語氣很平：“你吃的粽子裡，被人放了東西。”
張秀芬猛地抬起頭，眼睛瞪大了。
“粽子？”
“不是毒藥，是一種會讓人身體不適的藥。”葉平安的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楚，“你吃了以後身體不舒服，連累了孩子。要不是治得及時，再過幾天，孩子會有危險。”
張秀芬的臉從紅變成了白。
她的嘴唇哆嗦著，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呼吸。
“誰……誰要害我？”
“你想想，你最近得罪了誰？”
張秀芬愣了幾秒，然後她像是想起了什麼，臉色變得更白了。
她的嘴唇動了動，聲音帶著一種不敢相信的顫抖。
“張道士……”
“獨眼龍張道士？”
張秀芬點了點頭。她的手指攥緊了衣角，指節發白：“他最近老來找我。說給我家看風水，幫我祈福什麼的，我說不用了。他……他還趁我一個人的時候對我動手動腳，說想跟我好。我說你再這樣我就告訴我老公。他就……”她咽了口唾沫，“他就說了一句話。他說，周秀芬，你拒絕我，你會後悔的。”
葉平安的眼神沉了一下。
張道士。村裡的道士，紅白喜事都找他，平時人前人後一副守規矩的老實人模樣。
四十多歲，沒老婆，獨眼龍的名號是因為左眼小時候受過傷，瞳孔是渾濁的白色，看人的時候像是兩個眼睛在看不同的方向。
葉平安認識他，但沒有深交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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