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7章 互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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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平安把申請書寫好了。
三頁紙，寫得不長，但該有的內容都有。
承包範圍、用途、期限、租金參考標準，一條一條列清楚。
字跡說不上好看，但工整，一筆一畫都認得出來。
他把申請書折好揣進口袋，出了門。
勞大高家在村子靠中的位置，一棟貼著白瓷磚的兩層小樓，院子比別家大出一圈，門口種著兩棵桂花樹，枝繁葉茂的。
院門沒關，虛掩著，葉平安推門走了進去。
剛走進院子，腳步就頓住了。
樓上有聲音。
不是說話的聲音。是那種——床板在響，吱呀吱呀的，有節奏，不快不慢。
夾雜著女人的喘息聲，壓得很低，悶悶的，像是怕人聽見，又忍不住。
葉平安以為勞大高在家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站在院子裡沒動。
勞大高那點本事他清楚，在金蓮家那邊見識過了，撐死了三分鐘。
等幾分鐘，等他完事了再敲門也不遲。
他靠在一棵桂花樹上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，又放回去。
床板還在響。
一分鐘。
兩分鐘。
三分鐘。
葉平安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。
四分鐘了，聲音還在。
那節奏甚至比剛才更密了一些，女人的聲音也比剛才大了那麼一點，像是放開了。
不對勁。
勞大高絕對撐不到這麼久。
葉平安抬頭看了一眼二樓那扇半掩的窗戶，清了清嗓子，衝著樓上喊了一聲：“勞大高！在家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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樓上的動靜戛然而止。
像被人按了暫停鍵。床板不響了，喘息聲沒了，連風聲都顯得格外安靜。
過了大概十幾秒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，像是有人在手忙腳亂地穿衣服，又像是壓低了聲音在說什麼。
然後樓梯上響起腳步聲。
一個穿著吊帶睡裙的女人走了下來。
徐麗麗。勞大高的老婆，三十五六歲的年紀，在這村裡算是長得不錯的。
皮膚白，五官周正，身材保持得也好，該細的地方細，該大的地方大。
但她現在的樣子不太對。
吊帶睡裙的一邊肩帶滑到了臂彎，露著半邊肩膀，鎖骨上麵有兩塊淡淡的紅印，像是被人用力親過。
頭發散著，亂蓬蓬的，像是剛從枕頭上爬起來。
臉上還帶著沒散儘的潮紅，嘴角有一點口紅蹭到了外麵。
她看見是葉平安，臉色一下子就變了。
嘴唇抿了一下，又鬆開，抬手把滑落的肩帶拉上去，動作不太自然。
“你……你來乾什麼？”她的聲音有點緊，帶著一絲被人撞破了好事之後的本能防備。
“我來找勞大高，交個申請。”葉平安的語氣很平，像是什麼都沒發現。
“他不在。剛才去鎮上了。”徐麗麗說這話的時候，目光飄了一下，看向他身後的院門，像是希望他快點走。
葉平安點了點頭，正要說話，徐麗麗忽然轉身匆匆上了樓。
很快就下來，手裡多了一遝錢，紅票子，捏在手裡挺厚的一遝，少說有幾千。
她走上來，把那遝錢塞到葉平安手裡。
“拿著。剛才你聽到的，別跟他說。”
葉平安低頭看了一眼那遝錢，又抬頭看著徐麗麗。
她的眼神裡有慌張，有討好的意思，還有一種“求你了”的意味。
“我沒聽到什麼。”葉平安把錢推回去，“你放心，我不會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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