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啟文沒有因為拿了獎就盛氣淩人，也不會因為對方主動示好就亂了分寸。
每一個合作意向，他都讓張偉記下聯繫方式，後續由專業團隊對接。
不遠處，賈伯斯孤零零地坐在原位，身邊的人越來越少。
偶爾有人過去客套兩句，也隻是點到為止。
商場從來都是錦上添花易，雪中送炭炭。
連設計獎都丟了，蘋果在歐洲市場的前景，在很多人眼裡已經蒙上了一層陰影。
諾頓站在宴會廳的角落，看著被人群簇擁的陳啟文，又看了看形單影隻的賈伯斯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他今天是帶著奧利拉的任務來的。
原本以為蘋果和方舟會鬥得旗鼓相當，諾基亞可以坐山觀虎鬥。
沒想到方舟直接拿下金獎，在設計和創新層麵，徹底坐實了行業引領者的地位。
他掏出手機，給奧利拉發了條簡訊：
金獎歸屬方舟Phone。
智能機的設計標準，已經被啟文定下來了。
發送完畢，他收起手機，轉身離開了宴會廳。
塞班的改造，MeeGo的研發，都必須再快一點了。
再慢下去，諾基亞連跟上時代的資格都沒有了。
晚宴結束時，外麵已經下起了小雨。
陳啟文剛走出宴會廳大門，就被大批記者圍了個水泄不通。
數十支話筒遞到他麵前，閃光燈亮成一片。
「陳先生！方舟Phone拿下iF金獎，請問您現在是什麼心情？」
「很多人之前預測蘋果會獲獎，您覺得方舟最終勝出的核心原因是什麼？」
「拿下設計金獎後，啟文會不會上調方舟Phone在歐洲的售價？」
張偉擋在前麵，想維持秩序，陳啟文抬手示意他不用。
他停下腳步，對著鏡頭坦然開口：
「心情很平靜。這個獎不是我個人的榮譽，是整個研發團隊幾千人日夜打磨的結果。
方舟勝出的原因很簡單：我們從一開始就認為，未來的手機應該去掉冗餘的按鍵，用手指直接和屏幕對話。
我們堅持了這個方向，並且把它做到了極致。」
有記者不依不饒：「那您如何評價蘋果的設計？
賈伯斯先生之前表示，iPhone才是下一代行動裝置的標杆。」
陳啟文淡淡一笑：「蘋果是一家值得尊重的公司。
但產品好不好，最終要交給用戶和市場來檢驗。
目前方舟Phone全球銷量突破一千萬台，用戶已經用錢包投了票。」
這句話沒有一個臟字，卻字字誅心。
銷量是最硬的指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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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千萬對十萬，差距擺在那裡，任何設計理念的爭辯都顯得蒼白。
記者們還想追問，陳啟文沒有再給他們機會，在安保的護送下走上了車。
車隊駛離會展中心，張偉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漸漸遠去的記者群，忍不住笑道：
「文哥，您剛才那句用戶用錢包投票太狠了！
要是有位記者將這句話登報，賈伯斯看見，估計得氣吐血。」
「我說的是事實。」陳啟文靠在椅背上，淡淡道：
「拿獎是錦上添花，不是雪中送炭。
真正的底氣，從來都是銷量和生態。」
他很清楚，這個獎的意義，不止是一個榮譽。
它意味著西方主流工業設計圈，正式承認了方舟Phone的行業地位。
從此以後，再也沒人能輕易說「方舟隻是靠營銷、靠粉絲」。
權威背書在手，接下來歐洲市場的鋪貨、運營商談判、供應鏈整合，都會順暢得多。
同一時間，賈伯斯的專車行駛在柏林的雨夜中。
車廂裡氣壓低得嚇人。
艾弗坐在旁邊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賈伯斯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輸了。
又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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