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開了將近一個小時，定了幾個關鍵節點：
4月1日，安卓框架內部定型。
5月底，完成開發者預覽版內部測試。
8月前，邀約四大廠商來港城看演示版。
年底，正式交付量產方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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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會後，其他人陸續離開，陳澤林走到門口又折了回來，低聲問：
「陳總，安卓這件事……保密性要不要再升級？
現在知道的人雖然少，但米國團隊那邊人多眼雜，萬一消息漏出去，被三星、諾基亞提前防備，可能會影響布局。」
陳啟文抬眼看他：「你有什麼想法？」
「我建議，對內對外都用備用係統項目代稱。
所有郵件全部加密。
米國團隊那邊，非核心人員不告知項目最終用途。
另外，總部這邊知道的人就控製在我們幾個，連其他部門副總裁都先不通知。」
「可以。」陳啟文當場拍板：
「就按你說的辦。
保密級別提到最高級，所有文檔加密存儲。」
陳澤林放心地點點頭，轉身出去了。
辦公室裡隻剩下陳啟文一個人。
他坐回椅子上，給安迪回了封郵件：
第三季度演示版可以接受，量產版年底交付。
工程師後天到崗，全力配合應用框架打磨。
按下發送鍵，陳啟文看著郵件狀態從「發送中」變成「已送達」，長長舒了口氣。
安卓項目就像埋在水麵下的暗棋。
現在已經到了浮出水麵的關鍵期。
一落子，就必須徹底改寫全球手機市場的格局，奠定啟文智能機行業標準製定者地位。
傍晚六點，陳啟文下班路過前台區域。
大廳裡人已經不多了，李允西正低頭整理當天的訪客登記簿，側臉安靜認真。
她抬頭瞥見陳啟文，愣了一下，連忙起身問好：「陳總好。」
陳啟文微微點頭，腳步沒停，徑直走向電梯。
他沒有注意到，身後的李允西不自覺握緊了筆，心跳快了半拍。
下午她去十六樓送文件，隱約聽到會議室裡提到「係統方案」「合作夥伴」「八月演示」幾個詞。
雖然聽得不完整，但結合這段時間頻繁到訪的功能機廠商負責人，她心裡已經有了模糊的猜想。
回到前台，她看著登記簿上那一串熟悉的廠商名字，手微微發涼。
晚飯時間，她躲在樓梯間，編輯了一段簡短的文字，發給了那個永遠沉默的對話框。
消息發出去的瞬間，負罪感再次湧了上來。
她知道這條消息意味著什麼。
父親拿到線索，一定會加速布局，成為對抗啟文的籌碼。
可她姓李，她沒得選。
電梯裡的陳啟文，自然不知道樓下這樁隱秘的心事。
他看著樓層數字下降，腦子裡還在盤安卓項目的時間線。
4月定型，8月見客，年底落地。
時間很緊，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。
電梯抵達一樓，陳啟文走出大樓，晚風裹挾著維港的潮氣撲麵而來。
夜色漸濃，啟文大樓的燈一盞盞熄滅，隻有頂層他的辦公室，還亮著最後一盞光。
一場席捲全球手機產業的變局，正在這盞燈光下，悄然醞釀。
………
3月31日，港城啟文總部大會議室。
早上八點半，會議室燈火通明。
長條桌上碼著厚厚的報表和筆記本電腦，投影設備調試完畢，跨國視頻連線信號穩定。張偉提前半小時到崗，正核對各分會場的在線狀態。
八點四十五分，陳啟文推門進來。
掃了一眼桌麵排布，陳啟文徑直走到主位坐下，看向眾人開口：
「人都齊了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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