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鏡像副本。
林建國帶著幾個人往村口的老槐樹那邊走。
這裡坐著幾個上了年紀的老人,全都頭髮花白,嘴巴癟癟,瞧著像是牙都掉光了。
路上,楊鶴軒還在念叨:「你說這老鼠有什麼好忌諱的……村子裡這麼多貓,怎麼還會鬨鼠災?」
「越是古怪,就越說明有問題。」
林建國看一眼他,「一會兒你們別亂說話,我來問,小楊,尤其是你,別張嘴就說人頭鼠的事,聽見沒有?」
「知道了林叔。」楊鶴軒有點不服氣,但還是應了下來。
其他玩家走在旁邊,話不多,眼睛卻沒閒著,邊走邊看牆根。
走到一戶人家門口,這名玩家才蹲下來,指著牆根一處小洞:
「你們看,鼠洞,洞口光溜溜的,說明這裡經常有老鼠進出……不過這老鼠洞怎麼這麼大?」
看著比普通動物打的洞大好幾圈,旁邊還零散落著幾粒新鮮的鼠糞。
這麼大老鼠洞明晃晃貼在房子上,像是隻醜陋的補丁。
但這戶人家竟然沒把老鼠洞填起來。
……
老槐樹下盤腿坐著三個老頭,正吧嗒吧嗒抽著旱菸,嘮著閒嗑:
「今年收成好啊,子孫都孝順啊。」
「冬月裡有個年輕後生進山被狼叼走了——」
「哦喲,那他爹媽可真是傷心死了,養到這麼大該成家了死了。」
看見玩家過來,老人停下話頭,看了過來,眼神裡沒什麼情緒。
……
「幾位大爺,歇著呢?」
林建國笑著走過去,摸了摸口袋才又悻悻把手放下,「我們是村長請來拍民俗紀錄片的攝製組,想問問咱們村的風土人情,到時候剪到片子裡。」
老頭們僵硬地動了動脖子。
「拍紀錄片啊?拍吧,我們村這喜喪辦得闊氣,往後八成十裡八鄉都出名。」
白鬍子老頭開口,語氣帶著點羨慕:
「黃老太有福氣,她家四個兒子都出息,孝順,壽宴也辦得風光。」
旁邊老頭跟著附和:
「是啊,她男人死的早,一個寡婦又當爹又當媽給孩子拉扯大,這四個兒子要是不孝順,那真是要天打雷劈的。」
「我們村子好啊,人也好,水也好。」
「是是是。」
林建國蹲下來,聊天一樣順著話頭說:
「我看咱們村家家戶戶日子都過得好,小洋樓住著,小車開著,比城裡都強。
就是有一點奇怪,我看家家門上都有老鼠洞,咱們村裡是不是老鼠多啊?」
這話一出,三個老頭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。
像是問到了不該問的,有個白鬍子老頭眼皮耷拉下來,神情莫名陰狠:
「老鼠?哪有什麼老鼠,我們村乾淨得很,後生,不要胡說。」
「對對對,沒老鼠。」
另一個老頭立刻附和,「倒是野貓成了氣候了,天天偷雞摸鴨,惱火得很,老鼠沒有,從來沒有——你們也不許打老鼠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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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個人嘴巴一張一合,目光呆滯。
不像活人,卻像極了一段被設定好的程序,在什麼木偶或是紙紮上復刻。
明明就有古怪。
村子裡有老鼠洞,卻說村裡沒老鼠。
但又改口說村子裡不許打老鼠。
但這算是一個很關鍵的線索。
林建國心裡瞭然:「原來是這樣,那野貓天天叫確實煩人,我進村晚上就聽見貓叫了一夜,附近的貓挺多嗎?」
「多!可多了!」
提起貓,老頭們話就多了,語氣裡滿是恐懼:
「都是沒人管的野貓,黑的黃的都有,晚上叫得跟哭似的,瘮得慌。
前陣子還把老李家的兒子都咬死了,壞得很。」
這話一出,幾名玩家臉色變了。
什麼貓能把人咬死?
他們莫名想到生石灰外麵的爪印。
「大爺,黃老太以前是不是也養貓?」楊鶴軒順勢插話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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