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在古怪的副本鬼樓,違反禁忌就會死亡的恐怖地帶——忽然被不知道是活人還是死人叫破了身份。
陳曦選擇用槍頂著對方的腦袋。
對麵嚇得聲音都發顫,卻沒多慌亂,眼珠子轉了轉:「你、你收起來先啦!萬一走火好危險的!」
「你認錯了。」
陳曦沒動,槍口穩穩抵著她的眉心:「我們是新死的保安,來樓裡上班的。」
這棟樓處處是禁忌。
林建國就是因為暴露了活人身份,才被大樓無聲無息「吞」掉的。
所以哪怕忽然有人自稱是活人,還主動找上門——焉知是不是陷阱。
陳曦腦海裡飛快閃過無數個念頭:
認,還是不認?
是直接保險起見滅口,還是確認活人身份後審一審?
最終還是按捺住了。
在沒摸清對方底細前,貿然動手,風險太大。
更不用提還有個「打小人」就能打死人,還把屍體當做垃圾滿樓道亂扔的黎婆。
……
「我說了我叫黎雅菲,家婆叫我細妹啦。」
女孩像條魚一樣擠進房間,好奇地四處查看:「我住二十二樓,我真係活人,唔信你摸下我手,暖的,有脈搏架——」
她說著就伸手想碰陳曦,後者卻做了個「噤聲」的手勢,轉頭把那張關著兩隻鬼的遺像放進了廚房間。
黎雅菲看她這麼小心翼翼,扁了扁嘴:
「你們都這麼警惕的?我真沒有惡意啦。」
「你怎麼來這裡的?」
陳曦語氣沒鬆,槍口依舊頂著她額頭:「還有樓道裡那兩具屍體,你知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死的?」
「知啊。」
黎雅菲臉上滿是種近乎天真的高興:
「你說阿凱同阿樂啊?兩個撲街,欺負我,逼我拍相片被家婆打小人打死咯。
一個摔斷頸,一個周身流血,死得好慘好慘的。」
她頓了頓,有些驕傲地補充道:
「我當時躲在門後親眼見的,家婆就拿隻布鞋,一下一下打紙人,邊打邊念,人就死嘍——我家婆是不是很厲害?」
似乎是為了取信,黎雅菲交代了前因後果,包括她是怎麼撿到紙錢,怎麼被人追,又是怎麼跟家婆相認的。
細節都對得上。
陳曦指尖微微動了動。
她能感覺到,眼前的小姑娘呼吸溫熱,身體微微發顫,是活人的反應。
陳曦把槍插回腰後,語氣冷淡:
「你說錯了,我們都是鬼,新死的,標叔招來看樓的保安。」
「噗——」
黎雅菲一下笑出聲,擺著手說:
「拜託,你們這樣也就騙騙鬼啦!鬼邊有你這麼正的陽氣啊,我站這麼遠都覺得暖,鬼怎麼會帶槍啊?」
她歪著頭,打量著陳曦:「你一看就係madam啦,以前我都想考警校做女警,可惜讀書不好,考不上。」
「所以你來找我們……」
陳曦沒接她的話,直奔主題:「到底什麼事?想讓我們帶你離開副本?」
沒想到,對方搖搖頭,表情認真,還帶著點藏不住的高興:
「就算出去,外麵也沒有家婆,家婆是我唯一的親人了,返去現實,就剩我一個人,還不如就在這邊。
反正家婆在哪,我就在哪邊。」
一邊康小佳看著廚房,小聲問道:「那你找我們乾什麼?」
「做個交易啦。」
黎雅菲笑了笑,露出點小狡黠:「我有辦法出樓去外麵,但我一個人唔敢去。我把出樓的辦法告訴你,你們帶我一起去,行不行?」
陳曦立刻想起第二條禁忌:不可答應住戶的請求。
這小姑娘像活人,但她住在樓裡,也算住戶。
答應她的請求,會不會觸髮禁忌?
見陳曦不說話,黎雅菲有些不高興,自然而然就帶了點威脅的意思:
「你們不答應也得答應,不然啊,我就去同阿婆講,說你們不是死人。」
這話一出,房間裡的氣氛瞬間冷了。
康小佳皺著眉,往陳曦背後站了站。
「小姑娘,小聰明不是這麼用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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