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下來了吧。”
胖子一臉黑線，背上還掛著個人形掛件，嚴重懷疑這傢夥就是不想自己走路。
上癮了咋滴。
黎凡訕訕地從胖子背上滑下來，腳沾了地還趔趄了一下：“那個啥，咱們現在出去嗎？”
“出去吧。”
吳邪把背包帶子往上掂了掂，“東西已經到手了，現在就走。”
黎凡聽到這話，表情一滯：
“你們是盜墓賊？出去趕緊上交，不然我報警的啊。而且墓裡的東西，活人最好不要上手，沾了因果可不是鬧著玩的。”
語氣難得正經了幾分。
這話倒不是嚇唬人，師父說過，墓裡帶出來的東西，十件有八件不幹凈。
好吧，他怕被當成同夥一起進去。
胖子一聽不樂意了，朝他瞪眼：
“嘿，讓你跟著沒把你扔這兒就不錯了，你還想斷你胖爺的財路？”
“不是——”
黎凡簡直不知道這傢夥什麼腦迴路，
“就算偶像是摸金大佬，你們也不能真照著學啊。他們那個年代下墓沒事扛得住，咱們照著模仿，保不齊直接領一份鐵飯碗，管吃管住還送銀手鐲。”
黑瞎子懶洋洋往牆上一靠：“誰把他打暈？他好囉嗦。”
張啟靈聞言擡手。
黎凡瞬間變臉，雙手抓住張啟靈的手臂死死按住：
“別別別！別這麼粗魯，小心找不著老婆——我不就多說幾句嘛！”
張啟靈麵無表情地看著他。
黎凡訕訕鬆手，往後挪了兩步，嘴上還忍不住小聲嘀咕：
“哼，等出去我就報警，一人送一份鐵飯碗。一群法盲，我這是為你們好……”
“我們聽得見。”張啟靈和黑瞎子的聲音同時響起。
黎凡的臉騰一下紅到耳根——這倆年輕人耳朵這麼好使的嗎？
一行人走到水池邊，水麵漆黑如墨，安靜得有些詭異。
黑瞎子掃了一眼原先放裝備的角落，臉色一變：“不對，我們的氧氣瓶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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胖子愣住：“不是吧，這兒還有別人？”
“不一定是人。”
黎凡的聲音微微發緊，腦子裡已經開始自動播放師父講過的各種墓中精怪故事，後背一陣陣發涼，“不行，我現在就要跑——啊呸，走。”
他最怕這玩意了。
黑瞎子皺眉：“氧氣瓶都沒了，怎麼走？”
“等等等，我有辦法。”
黎凡深吸一口氣，手探進懷裡，摸出一疊符紙。
指尖翻飛，三兩下折成幾個小巧的三角包，動作行雲流水，跟剛才那個掛在胖子背上鬼喊鬼叫的完全不是同一個人。
“一人一個，含在嘴裡，閉氣一個時辰沒問題。”
胖子接過符紙，眼睛一亮：“可以啊小道士，夠厲害的！”
黎凡才不想聽馬屁，快速把符紙往嘴裡一塞，毫不猶豫縱身跳進水裡。
身後撲通撲通幾聲，一群人接連入水。
黎凡手腳並用爬上岸，回頭看了一眼黑洞洞的水麵，生怕底下突然伸出一隻泡發了的手抓住他腳脖子。
連滾帶爬又往前躥了好幾步，直到離水邊足夠遠，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粗氣。
幾個人陸續從水裡冒頭，有驚無險上了岸。
胖子擰著衣服上的水，看向黎凡：“小兄弟，接下來你是跟我們一起走，還是在這兒分開？”
黎凡正要回答，擡眼一看四周，整個人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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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對，這也太復古了。
腳下的石子路、遠處的灰瓦屋簷、路邊停著的幾輛摩托車，款式老得像是從懷舊劇場裡淘出來的。
下意識摸出手機想拍張照，屏幕亮起來，左上角赫然顯示——無信號。
“不是吧？”黎凡舉著手機晃了兩圈，“我五G網！滿格的話費！咋還能沒信號？”
這裡這麼荒，不像啊。
黑瞎子眼睛一亮，湊過來盯著他手裡的東西：“好東西啊，這是什麼高科技？”
“手、手機啊……”黎凡被他問懵了。這不是爛大街的東西嗎，至於這麼震驚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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