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吳山居的路上，黎凡坐在麵包車後座，被胖子和黑瞎子一左一右夾在中間，活像個被押送的犯人。
張啟靈坐副駕駛，刀橫在膝上，從後視鏡裡偶爾掃一眼後排的動靜。
車開了大概二十分鐘，黎凡忽然想起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。
“等等——”他扒著前排座椅探過頭去，“我不會做飯，你們有會做飯的吧？”
車廂裡安靜了一瞬。
吳邪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。胖子開始吹口哨，目光飄向窗外。
張啟靈麵不改色，彷彿沒聽見。
黑瞎子咧開嘴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他們哪會啊！別去他們那兒了，來我這兒，我做飯可好吃了——紅燒排骨、糖醋裡脊、酸菜魚，樣樣拿手。”
吳邪臉色鐵青。“賤人”
這跟虎口奪食有什麼區別？
“我能學。”吳邪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。
“學多慢啊，”黑瞎子一擺手，“等你學會，小道長都餓瘦了。”
張啟靈忽然開口，語氣平淡，直接截斷想挖牆角的可能：“可以點餐。吳山居附近都是飯店。”
“對對對！”吳邪眼睛一亮，趕緊接話，
“杭州有名的旅遊城市，出門左轉一條街全是吃的，小籠包、片兒川、蔥包燴，想吃啥都有。來吧來吧，別猶豫了。”
黎凡沉思片刻。有飯店就意味著隨便吃，這個邏輯沒毛病。
“行。不過我還有個問題——你們得幫我解決一下黑戶問題。”
吳邪眼前一黑。
怎麼又來一個黑戶。
上次給小哥辦身份證差點跑斷腿，這還沒緩過來呢，又砸下來一個。
幽怨地看了一眼後視鏡裡的黎凡，對方正一臉理所當然地等著他答覆，絲毫沒有“給人添麻煩了”的自覺。
羨慕，臉皮真厚。
“行，”吳邪嘆了口氣，認命了，“我找人幫你解決。”
“吳山居還有空房間嗎？”黎凡繼續問。
“有，之前小哥住那間——”
“我住。”張啟靈說。
吳邪話音一頓，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副駕上的人。
小哥什麼時候學會搶答了？而且那間房明明已經空了好幾個月，他什麼時候又住回去了？
“那就隔壁那間，”吳邪改口，“以前是個雜物間，收拾一下能住人。”
黎凡對這個安排沒什麼異議。隻要有張床、有充電——哦對，這年頭智能機充不了電。
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還剩百分之三十電量的手機，心痛地按下了關機鍵。
黑瞎子見縫插針:“哎呀，還要住雜物間，真不考慮換一下”
胖子從前排回過頭：
“瞎子你行了，再搶，你就要挨揍了，小兄弟，你那手機到底是個啥？那買的？”
“說了，你也不信啊”
黎凡把手機揣進兜裡，說這玩意是26年華為新款。
他們隻會以為自己說胡話，現在華為連影還沒有呢。
“那紙飛機又是怎麼回事？”黑瞎子湊過來，“你那符紙怎麼畫的？能不能教我？”
這玩意賣出去肯定貴。
“不能。”黎凡拒絕得乾脆利落，“師門秘傳，概不外授。除非——”
“除非什麼？”
“除非你拜我為師，三叩九拜，端茶遞水，孝敬師長，每月供奉三十張符紙作為學費。”
黑瞎子：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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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報復心也太強了。
車在一個紅燈前停下來，吳邪側過頭看著黎凡：“你剛才說你是道士，哪個山頭的？”
“龍虎山。”黎凡隨口編了一個。
反正這個世界大概率和他那個世界不一樣，龍虎山有沒有道士都兩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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