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凡嘆了口氣，把被子往上拽了拽，沒忍住翻了個白眼。
“所以明天你是又讓我自個想辦法？”
係統的語氣難得透出幾分心虛：【你這麼厲害，多做點唄】
“我就沒見過像你這樣沒用的傢夥。”
黎凡不客氣地懟回去，伸手拽過脖子上掛的玉佩，舉到眼前端詳。
墨綠的玉質在月光裡泛著幽幽的光，雖然上麵的刻紋殘缺不全，完全看不出看有啥用。
但是吧，就是覺得這玩意一定很厲害——理由也簡單。
穿越、係統、玉佩，這幾樣東西湊在一起，老子就是天選之子。
說不定主角的位置都能從吳邪身上薅過來坐坐。
哈哈，嘎嘎嘎。
翻了個身，把被子拉到下巴，整個人縮成一團，把笑聲藏住。
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。張啟靈正在院子裡巡查，經過黎凡窗前時腳步頓了一下。
屋裡傳出來的怪異的笑聲鑽進耳朵，皺了皺眉。
這是又犯病了嗎？年紀輕輕的，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天人五衰？
到也正常。
屋裡，黎凡又翻了個身，正要閉上眼睛醞釀睡意，目光不經意間往牆角一掃——對上了一排慘白的臉。
紙人們排成一排蹲在牆角，月光照在它們空白的麵孔上，白得沒有一絲人氣，齊刷刷地盯著他的方向。
黎凡嚇得一個激靈，睡意瞬間灰飛煙滅。
這下徹底睡不著了。
“非得給你們畫個妝不可，”
捂著砰砰跳的胸口坐起來，嘴裡念念叨叨，
“這大晚上的也太嚇人了。明天要是在古墓裡嚇著其他隊員，罪過可就大了。”
擡手輕按開關，室內一亮。
快速翻身下床，翻箱倒櫃找能上色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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抽屜拉開又推上，櫃子打開又關上，最後從角落裡扒拉出一盒不知道是誰落在這兒的水彩筆。
黎凡選了半天，抽出一支大紅色的，撈過離他最近的一隻紙人，開始創作。
先畫兩團圓圓的腮紅，再描一個規規整整的紅嘴唇。
畫完把紙人舉起來端詳了一下：“可以，多可愛。下一個。”
十來隻紙人排著隊等他化妝，乖得很。
黎凡畫得起勁，手法越來越熟練，最後一隻畫完的時候，往後退了兩步欣賞成果，總覺得還差點什麼。
“不對——沒有衣服，不夠文明。”
又從水彩筆盒裡抽出一支熒光綠的，挨個給紙人畫上了小衣服。
紅配綠，鮮艷奪目，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醒目。
“行了，現在看著多好看。”
越看越好，滿意地拍了拍手，歪著頭欣賞了一會兒。
嘖，就是咋感覺有點眼熟，好像在哪見過類似的造型，一時半會想——“不”起來。”
咽了咽口水，算了，沒想起來呢，哈哈不管了。
“你們去門口守著吧，明天四點喊我起床。”
紙人們得了指令，邁著小短腿吧嗒吧嗒走到門口，自動排成兩列，一左一右站得筆直。
黎凡看著那一排紅嘴唇配綠衣裳，燈都沒關，直接躺回床上。
明天出發之前還得去買點黃紙硃砂，有備無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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腦子裡把要買的東西列了個清單，想著想著，眼皮就沉了。
夜更深了。吳山居的院子裡安靜下來，月亮掛在屋簷角上，灑了一地清輝。
胖子迷迷瞪瞪從床上爬起來，閉著眼睛憑著肌肉記憶往茅房的方向晃。
經過黎凡門口的時候，習慣性地扭頭掃了一眼。
一排慘白的小臉，血紅的嘴唇，熒光綠的衣裳，在月光下齊刷刷地轉過來看著他。
“嗷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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