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凡一呆。
看了看那隻手，又看了看張啟靈毫無波瀾的臉，猶豫了好一會兒，從手裡的符紙中抽兩三張，放到他手上。
下一秒，張啟靈快速收回手，符紙也被他裝進口袋。
黎凡嘴角一抽。還真是專程來薅他的。
————
老歪收了定金，到底還是答應了。
背著一個破舊的帆布包，領著眾人沿著村後一條荒草叢生的小路往山裡走。
黎凡每次想跑，旁邊就跟一個悶油瓶，一次都沒成功脫離兩米。
這傢夥就冒出來死死盯著他。
腳下的土路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碎石路，踩上去哢嚓作響，在安靜的林子裡格外刺耳。
老歪停在一塊大石頭旁邊，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:
“前麵就是山洞了，過這個洞，翻過山就能看到入口。但是我再說一遍——
這個洞不太好走，裡麵有水，有蟲子，還有……反正不太乾淨的東西。我們村的人寧可繞三個小時的山路也不走這個洞。”
“什麼蟲子？”胖子問。
老歪用手比了個碗口大的圈:
“這麼大，黑亮黑亮的，專門往人身上爬。咬一口能腫半個月。”
“屍蟞。”
張啟靈脫口而出。
黎凡寒毛都立起來了，他怕蟲子啊。
尤其好多腿的。
吳邪走到洞口往裡看了看，皺了皺眉：“這洞有多長？”
“直線距離大概三百米，但裡麵彎彎繞繞的，實際走下來得翻一倍。中間有一段是水洞，水深到腰，得蹚過去。”
老歪從包裡掏出一根紅繩，一頭係在洞口的石頭上，另一頭攥在手裡。
“進去之後跟緊我，別走散了。這洞裡有岔道，走錯了就出不來了。”
“你是不是多慮了？胖爺下過的墓比你見過的都多——”
胖子大搖大擺地往洞裡走了兩步，話音未落，腳下哢嚓一聲踩碎了什麼東西。他低頭一看，是一根發白的骨頭，看粗細像人的小腿骨。
老歪的臉當場就白了。
“是動物的。”黑瞎子上前踢了踢，“羊骨頭，別自己嚇自己。”
吳邪下意識往張啟靈身邊靠了靠，胖子默默退到了隊伍中間，潘子拔出匕首走在最後斷後。
黎凡站在洞口深吸一口氣，從兜裡摸出五張符紙攥在左手，右手又補了五張，湊了個整數。
“菩薩保佑，沒蟲，沒蟲”
“小黎，你緊張就緊張，別拿符紙當撲克牌搓啊，不想要給我唄。”
黑瞎子回頭看了他一眼，心疼死了。
又惦記自己的東西，黎凡沒忍住翻了個白眼。
一行人魚貫入洞。
老歪在前，吳三省緊隨其後，吳邪、胖子、黑瞎子、潘子走在中間，黎凡和張啟靈並排斷後。
嗚嗚可惜 不是他自願的啊，剛剛想跑中間，被張啟靈薅住一起走後麵。
洞頂時不時有水滴落下來，砸在脖子上冰涼刺骨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腥味，像是死水潭裡泡了許久的爛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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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往裡走，腥味越濃。
黎凡忍不住打了個噴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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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啟靈扭頭看了他一眼，黎凡硬著頭皮呲牙一笑:
“那個啥，有點冷”
張啟靈不在看他，專心掃視四周。
走了大約五十米，洞裡忽然開闊起來，頭頂的岩壁升到了兩米多高，耳邊傳來了細微的水流聲。
“前麵就是水洞了，水不深，但底下有淤泥，走的時候小心別陷進去。”
胖子第一個踩進水裡，冰涼的水沒過他的小腿肚，激得他嘶了一聲：
“這水怎麼這麼涼？跟冰水似的。”
“地下水，常年不見太陽，當然涼。”
吳三省跟著下了水，手電筒往水裡照了照，水麵上漂著一層灰白色的絮狀物，看不清是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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