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，主墓室最深處的牆麵忽然震動起來。
巨大的石闆緩緩向兩側滑開，露出一麵長寬都有數十米的巨大豁口。
豁口後麵，是另一棵九頭蛇柏。
“我去，怎麼還有一個”
之前在七星疑棺墓室裡看到的那棵，粗得像一棟樓——但跟眼前這棵比起來，那棵連孫子輩都算不上。
這棵九頭蛇柏的主幹粗得目測不出來，因為它的根係和樹榦已經和整個山體融為一體。
樹冠高到看不到頂，沿著樹榦往上看，先是黑暗，然後是夜明珠的幽光，然後是無盡的、看不到盡頭的深灰色石壁——最頂上是天坑。
天坑的開口極大，但外麵的天空不對。
不是藍天，而是一層波光粼粼的東西，像水麵倒懸在天上，光線透過那層水波灑下來，在墓室裡投下晃動不止的斑駁光影。
一棵在水下長了兩千年的樹。
係統你給我滾出來，這什麼鬼。
係統才不背鍋:
“都說了這是真實世界，當然不會和你看的小說一模一樣”
張啟靈第一個注意到九頭蛇柏的樹冠陰影裡有什麼東西在動。
“小心有東西”
手快速按上了刀柄，隻要那東西動，他就攻擊。
陰影太深了，手電筒的光打過去都被吸了進去，看不清細節。
但能分辨出一個輪廓——一個巨大的、蹲在樹杈上的身影。
張啟靈調整了手電筒的照射角度，光束從下往上斜切進樹冠的陰影。
那個蹲在樹杈上的巨大身影緩緩轉過了頭，轉向高台的方向。
掃過了高台上瑤光的碎片。那顆滾在地上的頭顱還保持著猙獰的表情，斷了的手臂散在一旁，嫁衣碎片鋪了一地。
“吼”
一聲嘶吼震動了整個墓室。
那個蹲在樹冠陰影裡的東西猛地站了起來，龐大的身軀從陰影中一躍而下，重重地落在地上。
整個地麵都在抖，陪葬品堆裡的青銅器被震得叮噹作響，高台四周剩下的五盞青銅燈同時熄滅。
身上披著殘破的鎧甲，裸露在外的皮膚呈暗紅色，九頭蛇柏的樹根纏繞在他身上，從後背鑽進身體裡，又從胸前穿出來，像一層活的鎧甲。
低頭看著地上瑤光四分五裂的遺體，那雙空洞的眼眶裡沒有眼珠，但所有人都能看到，他很憤怒。
張啟靈……完了，是魯殤王，變成血屍了，人家媳婦已經被他倆分屍，沒得談判。
血屍緩緩擡起頭，目光鎖定了高台上還站在瑤光碎片旁邊的吳邪和黎凡。
完了。
兩個人對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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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邪撒腿就跑，黎凡跑得比吳邪還快。
一邊跑一邊把紫金匣子和鑰匙往胖子懷裡一塞，順手拽住吳邪的胳膊，兩個人以這輩子最快的速度朝墓室側麵的甬道沖了過去。
胖子看著手裡的東西傻眼了:為我花生。
魯殤王追了上來。
整個身體像一頭巨大的野獸一樣撲了過來，裹著樹根的拳頭砸在兩人剛才站的位置，高台的石闆被砸出一個半米深的大坑。
碎石四濺，彈在黎凡後背上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胖子抱著紫金匣子和鑰匙站在角落裡，看著魯殤王像一輛失控的卡車一樣從自己麵前呼嘯而過，追著吳邪和黎凡衝進了甬道。
血屍還是隻追著吳邪他倆。
還好他們拉的仇恨值穩，令人安心。
張啟靈也很無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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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就看了一眼壁畫。
就那麼一小會兒。
轉頭一看——瑤光已經被五馬分屍了，而現在魯殤王也暴走了，吳邪和黎凡已經跑沒影了。
胖子懷裡多了個紫金匣子，吳三省正扶著一隻青銅鼎，一副隨時要心梗發作的樣子。
後悔啊。帶吳邪來幹什麼啊，更後悔帶這個臭道士來。
他帶過那麼多次隊，下過那麼多次墓，從來沒有哪次像今天這麼離譜。
他們一群人加起來，都不一定有這兩個人會整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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