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凡尷尬的笑容還掛在臉上，身後又是一道勁風襲來。
“真是，咋就這麼喜歡以貌取人呢”
黎凡頭都沒回，反手甩出去一張符紙，符紙在半空中化為一道雷光，精準地劈在那個偷襲的黑衣人胸口。
那人悶哼一聲，直挺挺地倒下去，手裡的刀哐當砸在石闆上，渾身還在細微地抽搐。
倒地上懷疑人生:“咋還有人會劈人啊”
“兩個了！”
胖子在混戰中還有空替他計數，百忙之中從工兵鏟上甩掉一個黑衣人，扭頭朝黎凡這邊喊了一嗓子:
“小黎你今天手感不錯啊——上次在屍洞劈蟲子還劈歪了兩發呢！”
“那是蟲子會動！”
“人也會動啊！”
“大概是人欠揍吧！”
吳邪一鏟子拍翻從側麵撲上來的黑衣人，實在忍不住了，扭頭沖兩個吵架的人吼了一聲：
“你們能不能專心打架！這是解家，不是在吳山居後院放鞭炮！”
也不來幫我一把。
話音未落，一把彎刀擦著他耳邊飛過去，釘在身後的廊柱上嗡嗡作響。
吳邪縮了縮脖子，立刻把工兵鏟重新握緊:
“算了你們繼續聊，聊大聲點，把汪家的人全引過來最好，省得找我”
混戰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。
汪家這次來的人不少，光是空地上倒下的就有十幾個，院牆外還有人在往這邊趕。
但九門這邊也不是吃素的——齊鐵嘴的鐵骨扇越揮越快，一個人守住了解家正堂的門口，誰也別想趁亂摸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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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三省和潘子的背靠背戰術打得滴水不漏，兩人腳下已經躺了一圈人。
黑瞎子的短刀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道銀弧，每一刀都精準地命中一個人的手腕，彎刀掉了一地，不知道他是來打架還是來繳械的。
張啟靈站在空地正中央。他沒有追著人砍，也沒有擺什麼花哨的招式。
他隻是站在那裡，刀橫在身前，每一個試圖從他身邊衝過去的人，都會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自己撞上刀鋒。
已經沒有人敢靠近了。
他的腳邊躺著一個黑衣人的頭領，胸口一道刀傷從肩胛斜到肋骨，傷口不深，但位置讓人後怕——
再深半寸就是心臟。這個人就這麼被留了活口。
最後一個黑衣人是被胖子一工兵鏟拍暈的。
把工兵鏟往地上一杵，抹了把臉上的汗和灰，喘著粗氣環顧四周：
“沒了？這就沒了？胖爺還沒打過癮呢——”
謝雨臣收了刀，吩咐傭人清點傷員、打掃戰場。
九門這邊大多是輕傷，隻有兩個夥計被彎刀劃傷了手臂，已經有人在包紮。
汪家的人就比較慘了——輕傷的被捆起來扔在院子角落裡，重傷的正在被九門的醫生緊急處理。
不是九門心善，是吳三省留了話：活口越多，能撬出來的情報就越多。
“這批人不是主力。”
吳三省擦著匕首上的血走過來，表情沒有因為剛才的勝仗而放鬆，
“汪家的精銳一個都沒出現。這些人的身手充其量就是外圍的打手，派來試探咱們防守布局的。”
“試探也得出點本錢。”
齊鐵嘴合上鐵骨扇，扇麵上的絲綢已經被血浸透了，不知道是他自己的還是別人的。
渾不在意地把扇子往腰後一插，冷笑一聲，“十幾個人，一個都沒跑掉，汪家這次的臉丟大了。”
吳邪蹲在地上拿手電筒照著那個被張啟靈留了活口的頭領。
這人三十來歲，平頭，臉上有一道從額角到下巴的長疤，一看就是刀口舔血的老手。
他的眼睛還睜著，疼得滿頭冷汗，但嘴硬得很，一個字都不說。
“要不要我用符紙讓他說兩句？”
黎凡從吳邪身後探出腦袋，手裡捏著一張真言符。
這張符他之前在山上拿同門師弟做過實驗，效果拔群——師弟連七歲偷吃供果的事都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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