虧大了——但黎凡也清楚，在這個連身份證都沒有的陌生世界裡，他需要一個隊伍，需要一群能把自己的後背交給他們的人。
一些符籙換他們三個心甘情願接納自己，長遠來看穩賺不賠。
就當是投資了。
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，就算出賣色相，啊呸，這個不行。
黎凡把筆重新蘸飽硃砂，朝正在磨硃砂的胖子喊了一句：“磨快點，我手速很快。”
哼，當我羊毛好薅，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厲害。
黎凡畫了一會兒，筆尖在黃紙上遊走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。
感覺不對啊——自己畫得越快，這群人分到手的不是更多了嗎。
“發什麼呆，快畫。”
黑瞎子的聲音從窗檯邊飄過來，帶著嗑瓜子的哢噠聲。
黎凡下意識“哦”了一聲，筆又落了回去。
筆尖剛碰到紙麵，一頓——等等。
把頭慢慢擡起來，看向窗檯邊那個正翹著二郎腿嗑瓜子的墨鏡男人，又看了看自己麵前攤了一桌子的符紙。
“不是——他咋知道我發獃？小說裡黑瞎子不是瞎了嗎？”
係統也卡了一瞬，然後語氣裡多了一絲不確定：
“我掃描一下。”
掃瞄完換成係統的不確定了，甚至變成了困惑:
“不對啊，他眼睛好好的啊——這更不對啊，這治癒方式怎麼可能。這東西怎麼可能是這個世界的東西？奇怪，總不能是他們去過別的世界——吧”
黎凡越聽越頭大：
“別告訴我，你也不知道。我咋感覺你給我埋雷呢？”
係統沉默了片刻，再開口時語氣理直氣壯中透著一絲心虛：
“我也不知道啊，我就一個沒腦子的係統，你別賴我身上啊。”
黎凡深吸一口氣，決定暫時不跟一個自稱沒腦子的係統計較。
把筆擱下，準備回頭再慢慢套話，下一秒，一根手指啪嘰戳到了他腦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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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邪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他旁邊，手指還停在他額頭前沒收回去，臉上掛著無辜表情。
黎凡……大哥，你戳我，表情這麼無辜幹啥。
胖子從畫案對麵探出腦袋，眼裡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，拿胳膊肘瘋狂捅吳邪：
“天真，再戳一下——你看他發獃的樣子多好玩，平時哪有機會戳他腦門。”
吳邪居然真就伸出手來，小心翼翼地朝黎凡的腦門戳過去。
手指還沒碰到那層碎發，黎凡猛地擡手，一把攥住了他的食指。
吳邪整個人一抖，脫口而出：“是胖子讓我戳的！你找他！”
胖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，瞪著吳邪，嘴巴張了張，愣是沒找到甩鍋的下一家。
黑瞎子從窗口翻進來：
“行了，你們別玩了，明天就要去塔木陀了，趕緊多弄點。”
黎凡鬆開吳邪的手指，重新拿起筆，一邊畫一邊頭也不擡地，補刀：
“那瞎子你應該多帶點雄黃，野雞脖子那麼多，別到時候被圍了，還要我們這些打白工的幫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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胖子雙手一攤，臉上寫滿了幸災樂禍：
“對啊瞎子，你才應該多準備呢。我仨去了是為了看戲、撈財寶的——你們這些收了裘德考錢的，自己要多小心哦。”
吳邪小心翼翼的把被攥過的手指縮回去，嘿嘿一笑，往黎凡旁邊站了站，明顯是一個意思。
黑瞎子看看左邊，胖子抱著胳膊朝他咧嘴；右邊，吳邪眼神飄向天花闆假裝在欣賞吊燈；黎凡已經低下頭繼續畫符了，嘴角還掛著一絲沒來得及藏一下的得意。
把瓜子殼往桌上一拍：
“好啊，你們三個——還沒出發呢，就開始孤立我了，愛會消失是吧。”
黎凡筆尖一抖，差點在符紙上畫歪一筆。
把筆擡起來，擡頭看向黑瞎子，嘴角彎起一個很欠揍的微笑：
“愛不會消失，但會轉移。嘿嘿，明顯他倆更喜歡我，羨慕嫉妒恨不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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