係統的聲音在他腦子大吼:
“你惹怒她幹啥啊！她可是這個世界戰力最高的！連周穆王都打不過她！要不是她不能出古墓，這個世界早變成女帝統治了！”
黎凡薅著吳邪在墓道裡狂奔，腳下的極速符金光都快踩出火星子了，聽到這句差點一頭撞在石壁上：
“你不早說！你個坑爹的玩意！”
身後西王母的嘶吼震得整個墓道都在掉石頭渣，回頭扯著嗓子喊了一句:
“漂亮小姐姐——你別生氣啊——我把你的東西還給你還不行嗎！”
西王母的回答是一道擦著他耳朵飛過去的白光。
那白光砸在墓道壁上，炸開一個臉盆大的坑，碎石濺了他一後腦勺。
她的聲音從後麵傳過來，冷得很：“去死吧。”
黎凡縮著脖子跑得更快了。
一邊跑一邊用餘光掃周圍的地形，在拐彎處猛地一個變向，像泥鰍一樣鑽進了阿寧的隊伍裡。
西王母緊跟著他拐了過來，身後還跟著一群禁婆，長發在石闆地上拖出沙沙的摩擦聲。
然後她們無視了吳三省，胖子，張啟靈，從九門所有人身邊穿過去，直奔黎凡。
吳三省站在原地，一僵。
陳文錦跟在西王母身後，正從他的麵前經過。
不是幻覺，不是錄像帶，是真的陳文錦。
頭髮還沒有拖到地上，臉還是完整的，眼睛還是清亮的。
腦子還沒反應過來，身體已經先動了。
猛的撲上去，一把抱住了陳文錦，胳膊箍得死緊，像是要把這二十年的空缺一次性搶回來。
“文錦——我好想你——嗚嗚——”
他的臉埋在陳文錦肩膀上，哭得像個小孩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，聲音委屈極了，在墓道裡嗡嗡地迴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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胖子嘴角一抽，看看這個中年大叔哭成狗的慘樣，又看看遠處被西王母攆成狗的黎凡。
陳文錦整個人僵住了。
沒想到再次見到他是這種時候，更沒想到見麵第一件事是被他當著一群人的麵抱著哭。
她的手擡起來又放下，最後落在吳三省的背上，輕輕拍了兩下，聲音沙啞，明顯很久沒有說過話了：
“三省——別哭了。”
她想推開他。
二十年的顛沛流離，被迫獨自求生，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發生異變。
她已經不是當年的陳文錦了。
屍化的進程不可逆轉，她永遠無法離開這座古墓，而他還有自己的生活要過，在外麵，在陽光下。
他們之間隔著的不是這二十年的時光，不可能了。
一狠心，雙手猛地一推。
半屍化的力氣遠超常人，吳三省整個人被推得往後飛了半步，一屁股摔在地上，臉朝下啃了一嘴灰。
陳文錦下意識伸手想去拉他，手伸到一半停住了。
吳三省趴在地上，嘴角還沾著灰，看她伸出手，呲牙一笑——牙上都是灰，醜得不能看——伸手去抓她的手。
她突然把手收了回去。不笑容一僵，委屈巴巴的看向她。
“你走吧，不要來找我”
陳文錦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，每個字都很艱難“
“我不走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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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三省從地上爬起來，灰也不拍，就那麼灰頭土臉地站在她麵前，眼眶還是紅的:
“別這樣文錦——我等了你二十年，我等了你二十年啊——”
西王母那邊還在追黎凡。
耐心顯然已經耗盡了，懶得再追著那個白毛在墓道裡繞圈子。
擡手一揮，一道白光從掌心炸開，朝前方轟了過去。
黎凡一個急轉彎躲開了正麵衝擊，但衝擊波還是掃到了阿寧那批正在往外跑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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