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聲音他太熟了。
雷符——他自己的雷符。
他的隊友來了。
黎凡把朝汪啟鈺折返的方向罵了一句：
“該死的汪狗——你們死定了！”
說完朝著汪啟鈺的方向拔腿就竄了出去。
直接從汪啟鈺麵前一溜煙跑了過去，擦肩而過的時候連眼神都沒給一個，白金色的長發在夜風中劃了道弧線，差點甩到汪啟鈺臉上。
汪啟鈺站在原地，看著這個白毛從自己鼻子底下躥過去，眼角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。
這傢夥——太不尊重人了。
他帶了這麼多人手追了大半天，結果這白毛居然敢從他麵前跑過去。
自己這麼沒有威懾力。
汪黃鈺急得從旁邊跳了出來，指著黎凡跑遠的方向，又指指自己哥哥，聲音拔高了一個調：
“哥！你怎麼不抓住他！”
另一邊，吳邪一把拉住衝過來的黎凡，把人拽到跟前，從頭摸到腳，從肩膀捏到手腕，手還想往黎凡上身看，嘴裡連珠炮似的念叨著，手上的動作一刻不停。
眼睛不自覺看向下麵。
黎凡被他摸得直癢癢，縮著脖子直抽氣。
看到他的眼神，臉色一黑。
“沒得手”
吳邪的目光在他腳底那些已經乾涸的血痕上停了一下，眼底閃過心疼。
張啟靈的目光從黎凡身上移開，轉向人群中正在指揮撤退的汪啟鈺。
眼底的殺氣翻湧，冷嗖嗖的看著他，手中的黑金古刀已然出鞘，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芒。
朝汪啟鈺的方向邁了一步。
“我來幫忙出氣。”
謝雨臣從腰間抽出一根龍紋長棍，棍身在月光下泛著沉沉的烏光，上前幾步，與張啟靈並肩而立。
黑瞎子在掌心裡把黑金短刀轉了一圈，刀刃在空氣中發出嗡嗡的輕鳴。
朝汪家那群人擡了擡下巴，墨鏡後麵的眼睛彎成一個危險的弧度：
“加我一個。好久沒痛打落水狗了”
吳邪放開黎凡，轉過身。
他看向汪啟鈺的眼神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戾氣，從胖子手裡一把搶過工兵鏟，鏟刃在月光下閃著冷光。
黎凡剛被吳邪鬆開，唇角勾起一個惡劣的微笑，快速湊到胖子身邊，趁胖子還沒反應過來，伸手從他口袋裡把自己給他的符紙全掏了出來。
“讓我用一下。”
黎凡反身將十張雷符朝汪家眾人劈頭蓋臉地甩出去，雷光比剛才那道還要密集。
“撤——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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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啟鈺一把拽住還想往前沖的汪黃鈺，拖著人往後疾退。
黎凡哪裡肯放過他們。
張牙舞爪地追著汪家人劈，一邊從手裡往外狂撒符紙，還不忘記放火球當暗器扔。
哪怕火球用了他下一秒可能會暈，還是一點不留手。
符紙像不要錢一樣追著人狂撒。
“祖宗哎——給我留點！”
胖子捂著空蕩蕩的口袋追在他後麵，那裡麵原本裝著四十多張符紙，是他花了好長時間對天真又哄又騙才攢下來的全部家底。
張啟靈快步追上去，一把按住黎凡的肩膀，把人扛了起來，語氣簡短而篤定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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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快點走。這裡是汪家大本營，不安全。”
“小哥說得對，趕緊走。”
謝雨臣收棍跟上。
黎凡被張啟靈扛在肩上，兩條腿在他背後亂蹬，嘴卻沒有消停一刻。
他朝著汪家人撤退的方向破口大罵，聲音在空曠的木材廠上空回蕩：
“汪狗——你等著！老子會回來的！到時候劈得你跪地求饒，喊老子爹！日你祖宗的——還想刮我——狗東西！”
黎凡深吸一口氣，那個黃不拉幾的也不放過，又補了一句:
“死基佬——還敢看上你祖爺爺我，你配嗎，沒有鏡子總有尿吧！你個陰溝裡的老鼠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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