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架接一架的紙飛機穿過瀑布的水霧，繞過屍陣山穀，往更深的地方飛去。
胖子蹲在紙飛機上往下看，看到屍陣山穀底部堆積如山的白骨，嘆了口氣說難怪老癢之前說什麼:
“洞裡麵全是死人”。
這麼多祭品，造孽啊。
紙飛機在一個相對平坦的平台上降落。
平台是人工開鑿的，地麵上刻滿了和青銅樹上一模一樣的銘文。
平台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地底溶洞入口，入口兩側立著兩根粗壯的青銅柱，柱身上鑄著盤繞的蛇紋，蛇眼的位置嵌著綠色的寶石，在手電筒的光照下閃著幽光。
張啟靈率先踏入溶洞，眾人緊隨其後。
進入溶洞的瞬間，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住了呼吸。
一株龐大的青銅古樹從溶洞中央的地底深處拔地而起，樹榦粗得像一棟樓，青銅鑄成的枝丫層層疊疊地往上延伸，一直延伸到光束照不到的黑暗中。
樹身上爬滿了青銅銹，在光線下泛著青綠色的冷光。
每一根枝丫上都刻著密密麻麻的銘文，和入口處、平台上的一模一樣。
枝丫之間懸掛著數不清的屍體，有些已經乾枯成了骨架，有些卻還保持著生前的麵容，皮膚緊貼著骨頭，衣服腐朽成了碎片，在氣流中輕輕晃動。
老癢的牙齒在打顫，指著神樹說就是這棵樹。
黎凡走到神樹腳下，仰頭看著這棵不知生長了多少年的青銅巨樹。
燭九陰在底下。
他很清楚。但上麵呢？這棵樹上，是否還藏著什麼別的東西。
係統在他腦子裡叮咚一聲，語氣像個催作業的班主任：
“宿主，你的任務還是沒有完成。阿寧等人已經炸了剛剛的洞道，進來了。”
該死——陰魂不散。
用暴力破局是吧。
黎凡把指節捏得哢嗒一響，嘴角彎起一個危險的弧度。
老子讓你們後悔。
“我去一下屍洞，你們先走著。”
他把背包甩給吳邪，轉身往回走，步伐輕快得跟在自家後院散步似的。
老癢站在神樹腳下，看著那道白毛的背影消失在瀑布水霧裡，眼底閃過一絲亮光。
機會來了。
老癢攥緊背包帶子，朝吳邪說去解個手，往另一個方向走去。
馬上就能見到不會崩壞的母親了。
黎凡回到屍洞邊緣的時候，羊駝已經在那兒等他了。
它歪著腦袋，長脖子上掛著一串不知道從哪叼來的藤蔓，看到他過來，打了個響鼻，蹄子在石闆上刨了兩下。
他拍了拍羊駝毛茸茸的腦門，翻身騎上去，仰頭看了一眼洞壁上那密密麻麻的人頭，趕緊把目光收回來。不是怕，是密恐。
黎凡把手指伸到嘴邊，咬破指尖，血珠子湧出來的瞬間往符紙上一拍。
指腹帶著血在黃紙上飛快遊走，畫出的不是雷符，而是一道他從沒用過的新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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準確的說，禁符。
符成，血紅色的光從紙麵上炸開，把整張符映得透亮。
黎凡將符往上方猛地一拍，符紙貼在半空中像是粘在了透明的牆壁上，紅光沿著洞壁蔓延開，所過之處，那些乾枯的嘴巴開始翕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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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——去找那些拿槍的。”
羊駝嘴巴一咧，露出兩排大白牙，和它背上的主人同款不懷好意的表情。
阿寧正帶著人從被炸開的洞道口往裡摸。
手電筒的光柱切開黑暗，照出前方層層疊疊的青銅枝丫。
她手下的雇傭兵已經架好了槍，謹慎地往前推進。
一道白影從黑暗中掠出。
黎凡騎在羊駝背上，及肩的白髮在風中散開，沖她們露出一個燦爛得不像話的笑容：
“我來給你們送大禮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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