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，悟性逆天。”
李坤坦然道。
九叔沉默了片刻，緩緩說道：“李坤，就算你悟性逆天，但還有一個問題你說不通。”
他擡起手，指尖在空中虛畫了一道符文的輪廓，卻沒有引起絲毫變化。
“施展術法需要符籙。硃砂、黃紙、法印，缺一不可。其中符籙的繪製最為艱難，硃砂的調配比例，黃紙的裁切尺寸，一筆一劃的順序，起筆落筆的輕重，稍有差池整張符就廢了。你知道為師第一次畫好一張落雷符，練廢了多少張黃紙嗎？”
李坤搖頭。
“整整三百張。”九叔豎起三根手指，“三個月，三百張，才畫成一張能用的落雷符。而符籙製成之後，還要隨身攜帶，用時以靈力激發，符紙自燃，術法才能施展。”
他盯著李坤的眼睛。
“可是剛才在牢房裡，你沒有畫符，沒有念咒，落雷就來了。”
“你說這是茅山的五雷正法？”
秋生和文才也反應過來了，齊刷刷看向李坤。
對啊，他怎麼做到的？
李坤有些無語。
落雷術根本不是茅山術，因為它比茅山術更高級，使用起來更方便。
硬要解釋的話，更像是八奇技之一的通天籙，該功法摒棄傳統符籙需要設壇、行炁等繁瑣步驟，可徒手瞬發符咒。
指尖成符，虛空施籙！
可那樣跟九叔說的話，又要解釋自己為什麼會通天籙？
問題又得繞回來了。
“可能師父你的天賦一般吧。”李坤換了一種比較謙虛的說法，“但我的天賦就很高，所以我不僅自學會了五雷正法，而且順手優化了雷法的施法步驟。”
九叔：“……”
李坤繼續說道：“不僅如此，我不光學了雷法。還學了禦屍術，順手控製住了屍變的任婷婷。”
九叔瞪大眼睛，打斷他的話：“你說現在任婷婷還在義莊？”
李坤點頭：“是，我把她留在了義莊，讓她藏好別出來。師父要是不信，回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九叔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。
話可能是亂說，但人在不在看一眼就知道了。
“好。回義莊。”
九叔轉過身，大步朝義莊的方向走去。
秋生和文才趕緊跟上。
幾人來到義莊，大門虛掩著。
九叔推開門的瞬間，特意放慢了腳步。
他的右手縮在袖子裡，指尖已經夾了一張黃符。
雖然李坤說任婷婷不會傷人，但謹慎些總是沒錯的。
秋生和文才跟在後頭，探頭探腦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李坤走在最後，氣定神閑。
大門推開，院子裡空蕩蕩的。
“人呢？”秋生小聲問。
李坤沒有回答，而是集中精神，在心裡下達了指令。
出來吧，任婷婷！
幾息之後，正堂的側門被人從裡麵推開了一條縫。
一隻白皙的手探了出來。
然後是鵝黃色的裙擺，細窄的腰身，一頭烏黑的長發。
任婷婷站在房間的陰影處，乖巧地看著幾人。
秋生的嘴巴張成了圓形。
文才的嘴巴也張成了圓形。
就連九叔，一向處變不驚的那張臉，此刻都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“這……這是任婷婷？”秋生結結巴巴地說，“她不是死了嗎？”
“是死了。”九叔沉聲道，“所以她現在是殭屍。”
“殭屍？”秋生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，“師父你別騙我，殭屍哪有這麼漂亮的？你看她的臉，比鎮上的豆腐西施還好看！還有她的手，那是殭屍的手嗎？比王寡婦的手還嫩！”
“閉嘴。”九叔瞪了他一眼。
秋生閉上嘴，但忍不住往前邁了一步，眼睛上下打量，“身材這麼好！呃，聽說殭屍的身體是硬的，你是不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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