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就回義莊,但村民們實在太熱情,他剛站起來就被三四個老漢按回凳子上,隻好又多坐了一會兒。
李坤覺得自己如今的待遇跟九叔差不多了,很受人敬重。
當然,九叔的名聲已經傳遍了任家鎮附近的十幾個村子,自己的名氣還僅限於這一個村子。
在李坤大吃大喝的時候,任婷婷就靜靜站在他身後,像個乖巧的丫鬟。
阿威看到任婷婷,又屁顛屁顛的湊過來::“婷婷表妹,你怎麼沒吃飯啊?是飯菜不合胃口嘛?”
“也對,你是千金小姐,肯定吃不慣鄉下的粗茶淡飯!”
“嘗嘗這個,這是我特意從省城託人帶的餅乾,是你以前常吃的。”
阿威獻寶一樣,從懷裡掏出一個絲綢小包裹,小心翼翼地揭開,露出裡麵的幾塊餅乾。
任婷婷連眼皮都沒擡。
“呃,你不喜歡嗎?這、這洋人吃的東西,可貴了!”阿威舉著餅乾,收回來也不是,遞上去又不敢,十分尷尬。
這時,一隻毛茸茸的小爪子從旁邊伸過來,一把抓起他手裡的餅乾就往嘴裡塞。
小吼蹲在桌沿上,兩隻前爪捧著比她臉還大的餅乾,哢嚓哢嚓啃得飛快。
“還我的餅乾,那是我的!”阿威氣得伸手去抓她,小吼一溜煙竄到李坤肩膀上,蹲在那裡繼續啃,還衝阿威呲了呲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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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猴還得看主人,阿威不敢惹李坤生氣,隻能悻悻退下。
一人一猴,隔空互撕鬼臉,鬥得不亦樂乎。
給李坤敬酒的人很多,但李坤喝的不多,主要這酒不好喝,簡直比前世的江小白都難喝。
飯菜倒是還行,土竈燉的雞,柴火烤的紅薯,幾個農婦現炒的山野菜,雖然粗糲,但鍋氣很足,比前世的預製菜好吃多了。
老村長坐在李坤對麵,幾碗米酒下肚,話匣子打開了:“李爺,說實話,這怪物我年輕時候就見過。那年我才四十多歲,村裡也丟了好幾頭牛,死狀跟這次一模一樣。後來不知怎麼就不鬧了,消停了二十來年,沒想到又冒出來了。”
李坤夾菜的手停了一下:“二十年前?”
“是啊,二十來年了吧。我爹當時是村長,帶著人去山裡搜了好幾天,連個影子都沒找到。”
“後來呢?怎麼消停的?”
“不知道啊。”老村長嘬了口酒,“反正那年秋天之後就沒再鬧了。老人們說是山神老爺保佑,誰知道呢。”
李坤放下筷子,眉頭慢慢皺了起來。
二十年前。
山魈出沒。
然後突然消停。
二十年前,正好是任老太爺下葬的時間。
那個風水先生,也就是屠虎道人,在蜻蜓點水穴上做了手腳,讓任老太爺二十年不腐,化為殭屍。
而山魈也是二十年前開始鬧的,又是二十年後重新出現。
時間點太巧了。
他原本以為山魈襲擊村子隻是偶然事件。
山裡的精怪下山偷牲畜,這種事雖然罕見但也不是沒有。
可如果不是偶然呢?
李坤總感覺自己忽略了什麼,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,腦子也有些想不明白,真相像是被一層迷霧籠罩住。
不對!
不止是山魈。
他把這兩天的事情在腦子裡串了一遍:丫丫在任府出沒,董小玉纏上秋生吸他陽氣,山魈下山襲擊牲畜。這三件事看似互不相幹,但時間上太密集了——從昨天到今天,不到兩天時間,接連遇到了三波不同的妖魔鬼怪。
丫丫是屠虎道人的契約獸,毫無疑問。
那山魈呢?
山魈是野生的,但誰能保證它不是被人故意引下山的?
如果把山魈引下山,目的是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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