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茅山道術，源遠流長。”
九叔坐在太師椅上，端著一杯茶，開始講課，“自三茅真君創派以來，歷代祖師不斷完善，形成了符籙、手印、陣法三大體係。這三者相輔相成，缺一不可。”
“符籙是載體，手印是鑰匙，陣法是格局，三者融匯貫通方可成天師。”
“那師父你也不行啊，你連天師都不是，是哪一種沒學會嗎？”文才舉手問道。
啪！
九叔抄起旁邊的藤條就給了他一下狠的。
“疼！哎呦！”文才捂著紅腫的胳膊，委屈道，“明明是師父你自己說的，聽課的時候就要多想多問。”
“為師我武法雙修，符籙、手印、陣法更是無一不精，隻不過機緣未到，暫時沒突破天師境界而已。”九叔氣哼哼地說道，“要不是你跟秋生兩個蠢貨不努力，讓我操心太多，說不定為師我早就晉陞天師境界了！”
文才怕再挨打，忍住沒有再接話。
九叔站起身來，在徒弟們麵前踱著步子。
“咱們繼續說符籙。符籙分為鎮、驅、攻、守四大類。鎮符鎮壓邪祟，如鎮屍符貼殭屍額頭可定其身形；驅符驅逐陰氣，如驅鬼符貼門框可保家宅平安；攻符引動天地之力殺伐妖魔，如雷符火符；守符護持己身百邪不侵。”
“每一類之下又有數十種變式，光是茅山典藏中收錄的正式符法就有一百零八種。符籙的畫法極為嚴苛，硃砂的調配比例，黃紙的裁切尺寸，一筆一劃的順序，起筆落筆的輕重，每一處細節都不能出錯。”
文才拿眼睛瞥李坤。
顯然不理解，李坤擡手就能釋放雷法，這跟什麼硃砂比例、裁紙尺寸有什麼關係？
但是他怕問錯了再挨打，就忍住沒問。
九叔顯然也想到了這點，解釋說道：“當然，符籙是為了溝通神靈賜下靈力，但有些人天生就比別人更容易溝通到靈力，所以不需要藉助符籙溝通，直接施展手印就可以釋放術法。”
“再說手印。茅山手印分為單手掌訣和雙手法訣，單手三十六種，雙手七十二種，合共一百零八種。最常見的金剛指、劍訣、掌心雷，你們平時看為師驅邪時結過的手印，隻是其中最基礎的幾種。”
“手印的速度直接決定施法的速度，你多練一分，遇到危險時就快一分，活下來的機會就大一分。”
文才聽到這裡，實在是忍不住了，舉手問道：“阿坤他根本沒有練習過手印啊！他怎麼擡手就能釋放術法的？”
“呃，這個……有些人是天生雷靈體。”九叔想了想，說道，“就好像陰天下雨，打雷就劈壞人，那是雷公討厭壞人身上的陰邪氣息。雷靈體就相反，雷公就喜歡他們，即使他們不畫符、不結手印，雷公也會響應他們的請求，幫助他們施展術法成功。”
九叔說到這裡，忽然愣了一下。
不對啊！
今天這些課程，主要講給李坤聽。
秋生和文才早就聽過這些。
可李坤是天生雷靈體，壓根不需要學這些啊！
自己說了這麼多，說了個寂寞？
九叔本來還想講講陣法，想到這裡，乾脆省略了。
因為他看到李坤聽的有些昏昏欲睡，顯然也不感興趣。
“唉，總之，天生雷靈體的人不需要學太多術法，可茅山術除了術法之外，堪輿、蔔卦、麵相等等也有涉及，阿坤你多學一點手段……”
“呼~呼~呼~”
輕微的鼾聲，打斷了九叔的講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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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叔回頭一看，文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靠在石墩上張著嘴，哈喇子流了一衣襟。
秋生聽這些都是他知道的知識，越聽越困，直接睡著了。
九叔臉色難看。
啪！
一聲脆響，竹鞭結結實實地抽在秋生後背上。
“哎喲！”秋生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彈起來，“師父我錯了！別打了！我認真聽！”
九叔又抽了他一鞭，這才把竹鞭往桌上一拍：“聽課也能睡著，你怎麼不直接躺棺材裡睡？我讓你們現在多用功，是讓你們將來遇到危險時多點手段，能活下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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