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一言九鼎九叔被四目道長打趣，練劍的動作一滯。
秋生忍不住偷笑。
九叔瞪了秋生一眼，把桃木劍收起來，說道：“我就是隨便練練劍，怕武功生疏了。”
九叔：“那個，你這趟來，是暫住歇腳的？”
“是啊，這趟生意是個大活。”四目道長一臉笑意，回頭指了指門外。
義莊大門外，整整齊齊地站著一排殭屍，粗略一數有十幾頭。
個個身著黑色壽衣，頭被黑布裹得嚴嚴實實，雙手平伸，一動不動地杵在牆根底下。
他剛才搖鈴鐺，就是給這群殭屍指路。
四目道長是職業趕屍人，專接客死異鄉的活。
這年頭路難走，馬車牛車都不願意拉死人，嫌晦氣。百姓想把屍身運回故土，隻能找趕屍人。
“路過你這兒歇歇腳，晚上還要繼續趕路。”四目道長在石墩上坐下，從包袱裡掏出一柄桃木劍，得意洋洋地擺在桌上，“師兄你看，這趟活不光有二十塊大洋的工錢，委託人還給了我這柄千年桃木劍。雖然木齡可能隻有五六百年，但比你那把強多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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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叔低頭看了看桌上那柄桃木劍。
木紋倒是不錯，劍身上硃砂符文畫得也算工整。
要是以前，他大概會拿起來端詳一番，再客觀評價幾句。
但現在，九叔隻是把雷擊桃木劍從腰間解下來，隨手擱在桌上，嘆了口氣：“徒弟送的這柄雷擊桃木劍，有點重，不如原來的順手啊。”
“呃？”四目道長好奇地打量了一眼雷擊桃木劍，然後眼珠子差點從鏡片後麵彈出來。
“這是……這是真的雷擊木？”
他一把抓起雷擊桃木劍，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。
劍身上那一道道焦黑色的雷紋是天然形成的，不是畫上去的，桃木被天雷劈過之後木質內部吸飽了雷霆之力，握在手裡就能感覺到一股酥麻的雷力在掌心流轉。
四目道長摘下眼鏡用袖子擦了擦，重新戴上又看了一遍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，一小塊雷擊木都沒見過……你、你居然捨得拿來做劍？還嫌重？”
九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臉上的表情很淡然，嘴角卻壓不住地微微上揚。
四目道長越看越激動，忍不住問道：“你剛才說徒弟送你的？哪個徒弟這麼孝順？秋生？文才？”
“不是我們。”秋生和文才異口同聲，語氣裡帶著一種已經習慣了的心酸。
九叔放下茶杯，指了指躺在躺椅上的少年：“給你介紹一下，這是我新收的徒弟，李坤。”
四目道長這才注意到躺椅上還躺著個人。
他上下打量了一番，眉頭慢慢皺了起來。
這少年看著不過十七八歲，但周身靈氣充盈，氣息內斂而深沉。
他越看越心驚，確認對方是人師巔峰的修為。
他轉頭看向九叔：“師兄，你這徒弟是帶藝投師的？一年多沒見，總不可能從入門直接衝到人師巔峰吧？”
九叔理了理袖口，語氣平淡如水：“哪裡，他悟性比秋生和文才好了那麼一點點。入門當天就學會了雷法和趕屍術，十幾天就晉陞到了人師巔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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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叔：“隻論修行速度，比三茅祖師還快那麼一點點。”
“十幾天？人師巔峰？”四目道長噌地站起來，“師兄，你是不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使了？三茅祖師那是開派祖師！十幾天從入門到人師巔峰，祖師爺的棺材闆都要壓不住了！”
“師父沒騙你，是真的。”秋生和文才齊聲說。
四目道長看看秋生，又看看文才，兩個人的表情都不像是在開玩笑。
這師徒幾人，聯合起來消遣他！
四目道長自然是不信的，他深吸一口氣，重新坐下來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：“別的先不說，你們說他趕屍術也厲害？這我得考考他。”
四目道長轉向李坤：“現在是早上，太陽都出來了。你要是真懂趕屍，說說白天趕屍的竅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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