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你看我，我看你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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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公公拍了拍手。兩個丫鬟就上前把蘇玖從被窩裡撈了出來。
蘇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，發現自己已經被熟練的帶到了銅鏡前。
溫熱的毛巾敷在臉上，胭脂盒被打開，各種瓶瓶罐罐的聲音響成一片，原本還夜色朦朧的房間變得熱鬨起來。
“妝容按照前日既定的方向去走，清純風。”
陳公公站在銅鏡一旁罵罵咧咧的指揮著，“二公子別睜眼，小心粉進了眼睛。”
蘇玖閉著眼睛任由她們擺布。麵上乖巧配合，內心卻是罵罵咧咧的問候著顧清紅的祖宗十八代。
這三天來，他每天都在被這些人當成活體手辦擺弄，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自然就是那位素未謀麵的顧家大小姐。
敷麵，畫眉，點唇。
月白色的紗袍被抖開，冰絲軟帶在腰間束緊。
熏了一夜的梨花香纏著衣角掠過屋內眾人的鼻尖，陳公公嗅了嗅，那味道清雅而不張揚，像是一陣春風順著梨花園迎在他臉上。
屋外丫鬟托著各種金銀玉飾魚貫而入。
目睹一切都兩隻黃鸝歪著腦袋在枝頭上打趣。
殘夜漸退，青州城外不遠處，碧綠色的河麵上，頭戴鬥笠的婦人揮動蘭槳撥開霧靄，開啟一天的忙碌。時間就這麼不知不覺便來到了上午。
蘇玖睜開了眼睛，鏡中的少年，眉如遠黛，眼似秋水，唇上一點極淡的櫻粉。
不仔細看的話幾乎看不出臉上有任何妝容痕跡，隻有那眼尾顴骨處暈開著些許若有若無的薄紅。
不得不承認，蘇鳳玲的審美有點東西，這妝容既不顯得張揚，卻又恰到好處的點綴出了那份素雅，很符合今天的主題。
牛吊。
“二公子，時候差不多了。”陳公公輕聲道，“該去主廳了。”
……
蘇府的上上下下已經準備就緒，正廳的宴席上已經擺滿了各種琳琅滿目的菜式。
蘇鳳玲帶著幾位族老早早候在正廳，蘇玖剛一踏進正廳，幾道目光便齊刷刷的落在了他身上。
蘇鳳玲上下打量了一番，看著被月白袍襯托的乾乾淨淨的少年，眼中露出滿意之色，笑著點了點頭。
比她想象中還要好的多。
“去宴席上候著。”
“待會顧小姐來了，你可好好服侍人家。”
她如此說道。
蘇玖乖巧的點了點頭，規規矩矩的來到席桌一旁站著，垂著個腦袋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
事實上，在來正廳的路上他還碰到了在小廳裡與蘇櫻品茶的李瑤。
那人隻是輕輕看了他兩眼便回過頭安安靜靜的繼續喝茶，看起來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。
可蘇玖也不知怎麼的，見到對方反常的如此規矩，心中反而忐忑起來。
與此同時，青州主街。
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被馬蹄聲吸引，
那是一輛廂體烏黑，雕刻著各種繁雜紋路，鑲金帶銀的馬車。
遠遠一望過去氣勢磅礴，一看就知道造價不菲，所坐這人來頭極大，牛吊哄哄逼炸天是個人物。
有人羨慕，有人嫉妒，還有人好奇馬車的主人是何人物，來青州又所為何事。
隻知道那趕車之人一襲青衣，臉上帶著嬰兒肥，腰掛長劍，看起來氣勢逼人。
正是前往蘇家應宴的顧清紅與侍女青鸞二人。
馬車沒有停留，緩緩駛過主街，朝著蘇府方向行駛。
車廂內，顧清紅靠著窗戶閉著眼睛，很是安靜。
青鸞坐在馬背上，時不時就會小心翼翼的瞥眼車廂。
她總感覺主子這兩天心情不太好，尤其是今日，與其接觸時空氣中帶著一份難以言說的壓抑。
想來是因為這門婚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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