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你是個好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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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玖站在顧清紅麵前，雙手規規矩矩的疊在前邊，垂著眼簾沉默了好久。
窗外那棵黑色枯樹老枝被朔風吹的沙沙作響。
其實在青鸞那女人扭扭捏捏喊他的時候，他心裡就多半知道了女人要找他乾嘛。
再加上前邊顧嫣生前的遺物信函之類的東西，已經暗示的夠明顯了。
雖說很不舒服，但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。
“顧小姐。”
隻見他開口，聲音輕靈，沒有了往日的怯弱躲閃。
說話時，那身著白棉襖纖細曼妙的身體微微浮動，沒有顧清紅的強迫，男人自己按照這個世界的禮數屈膝跪服在了對方身前。
雙手規規矩矩的擱在膝上，腰背挺的筆直，豔麗的臉頰像是一朵盛開桃花，展露出的神情卻無比認真，無比鄭重。
這個動作他在蘇府上做過無數次，在顧清紅麵前也做過無數次，但這次不一樣，他沒有被環境裹挾，沒有敷衍沒有討好沒有虛與委蛇。
“這些時日承蒙收留，在下心中感激。”
“經過這段日子的相處，在下對您的為人已有了解。”
“您雖然外表冷淡，卻不是不講道理的人。”
“在下曾經與您初次見麵，就想取您性命，如今落在您手上，您卻沒有仗著修為高深對我以強淩弱。”
“您……是個好人。”
蘇玖頓了頓，睫毛輕輕顫了一下，這些話是他現在內心真實的想法。
這幾日在顧府的日子，比當初在蘇家還要舒服的多。
沒有那麼多迂腐古板的規矩，也就這女人平時擺擺臉色，卻還是偶爾給他點小甜頭。
要不然以蘇玖桀驁不馴的性格，有人敢折磨他，早就雞飛狗跳的折騰起來了。
隻見男人粉嫩的薄唇輕輕張起一個口子談了兩聲，才接著鼓動了起來：
“最近顧小姐母親的事，我感到很遺憾。”
“從顧將軍的遺物上，也了解到了為什麼顧小姐非得要與在下做那種事的原因。”
“但在下要想跟顧小姐說的是。”
“若顧小姐不嫌棄，我願以當初招惹您為代價，為您效力，哪怕一同參軍，去那大宋參與北伐，為黑武將軍報仇出一份力。”
他的聲音壓低很低，很是認真。
“但……那方麵是真不行。”
蘇玖說這些話，包含了許多原因，有環境的裹挾，也有自己的私心。
這女人雖然平時冷冰冰的，但她有一個非常好的優點，那就是——超級有錢。
如果能說服她栽培自己，那他就有自信將修為提升到比前世還高的境界。
至於給她給她當男人套，生孩子，相妻教女什麼的，就還是算了。
這女人雖然長的漂亮，但性格太傲慢，又身份相差巨大，話裡行間根本就不把他當回事。
真要答應了對方，還得每天看她臉色，搞不好時間一長再給你領倆棒子回來上演宮鬥劇，那就惡心死了。
而且這個世界男生身體也不知道是怎麼構造出來的，平日裡就跟開了賢者模式一樣，根本沒有欲望，行房事時據傳也不會感到快樂，反而還會很痛。
眼下這些話，已經是像蘇玖這種男人能做的最大讓步了，平日裡他才不願犧牲自己自由去投靠誰。
男人抬起那雙豔麗的桃花眼，茶色瞳孔裡盛著女人冰冷的臉，嘴角浮出一絲極淡的苦笑：
“在下出身低微，手上沾血，配不上顧小姐。”
“您值得一個更好的人，一個心甘情願的人。”
白衣女人看著他一字一句說完，許久才輕笑了一下。
“好人？”
她聲音很冷，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。
顧嫣的死顯然是對她造成了影響。
這男人似乎誤會了什麼。
顧清紅還是第一次聽別人說她是個好人。
她頓了下再次開口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：
“顧嫣的事，你不用在意。”
“顧家人世代從軍，技不如人，怨不得天。”
“死在戰場上已是最好的歸屬。”
蘇玖望著她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。
“你出去吧。”
顧清紅沉默了一會兒，繼續看起了書，隨意說了一聲，就要打發蘇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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