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一個不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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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垂下。
青鸞還是那般抱劍坐在前院小庭裡，見白衣女人，臉色如玉的出來，握拳行了一禮。
小白則是在後院跟隨其他下人一同打掃著衛生，她們也不清楚顧家發生了什麼變故，隻知道今天夫人沒出現，心裡有些落寞。
……顧清紅宅邸門口，一名身材高大壯碩，如同一頭黑熊般的女人不知何時立在那裡，像是在等待著誰。
隻見遠處門口打開，一陣不急不緩的步伐聲傳來，那高大女人睜開了深邃的眼睛。
她沒看顧清紅，而是雙臂環胸，以一副高人的模樣，漠視著前方女人的必經之路。
隻聽她淡然道：
“又見麵了，夜鶯小姐。”
不是別人，正是當初對蘇玖一見鐘情的王萌。
眼下這般窘迫的情況，這位太女陣營的女人突然出現，想來必是有特殊的情況。
而纖細高挑的白衣女人緩步來到她身邊兒，然後就在她高深莫測的眼皮子底下……緩步過去了。
見對方如今還是這般狂傲，王萌眉頭緊緊皺起，牙齒上下打架，最終實在受不了，轉頭看向顧清紅的背影大聲喊了起來：
“混洞！”
“你難道以為自己這樣很高冷，很帥嗎？！”
顧清紅不語，隻是一未前行。
“你們這些顧家孽種，就是因為像你這樣太過自傲，才會淪落到今晚亡族的地步。”
王萌怒斥道，她就不信，女人聽到這話還能像現在這般雲淡風輕的自以為是。
果不其然，此話剛落，白衣女人便停下了腳步，轉過頭滿臉黑線的冷視起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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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最好把話給我說清楚。”
哼。
王萌見對方這樣，嘴角勾了起來。
……
顧府大殿內，氣氛凝重。兩排族老按輩分依次落座，個個麵色肅穆，無人交頭接耳，無人品茶飲酒。
高座上的老嫗今日破例沒有閉目養神，她睜著那雙深陷的眼窩，渾濁的目光落在殿門外的暮色裡，像是在等一場必然會來的風暴。
殿外響起了腳步聲。所有人的目光同時投向殿門……然而走進來的隻有一個人。
太女鳳如玉今日依舊是一身淡雅黃衫，烏發以玉簪半束，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溫潤淺笑。
沒有侍衛隨行，沒有武將簇擁，獨自一人踏入了顧家大殿，步履從容，氣度閒雅，像是來赴一場尋常的茶會。
她走到殿中央，對著高座上的老嫗行了一禮，語氣溫婉：“如玉見過顧老家主。深夜叨擾，還望老家主勿怪。”
老嫗微微頷首，枯瘦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一下：“太女殿下客氣。請坐。”
鳳如玉在右側主位上落座，端起侍女奉上的茶盞，用蓋碗輕輕撇去浮沫，低頭抿了一口，動作優雅得無懈可擊。
殿中眾人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。
太女孤身前來，至少說明今晚不會有刀兵相見的場麵。
顧家家主從高座上站起身，佝僂的身軀在燭光下顯得愈發瘦小。
她眼下似乎已經蒼老的不成樣子。
老嫗朝鳳如玉微微躬身，語氣平穩：“太女殿下，請隨老身入內室詳談。”
鳳如玉放下茶盞，溫潤一笑：“正有此意。”兩人一前一後朝內室走去，留下滿殿的族老麵麵相覷。
內室不大，陳設極簡，一扇屏風，一張矮幾，兩把椅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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