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章 方清淩與陷陣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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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雪關外，朔風咧咧。
黑雲壓的極低，城牆上火把搖曳，照亮了士兵們緊張的麵孔。
她們手持長槍弓箭，在寒風中被凍的僵硬，卻沒人敢鬆開武器。因為關外的喊殺聲越來越近。
鳳如玉站在城樓上，那張溫潤的如玉的臉上罕見的沒有了笑意。
宋軍的合圍是從兩個小時前開始的。
那嶽菲的背嵬軍行軍速度之快，遠超尋常重甲部隊。
不僅軍隊質量優秀，用兵更是如神。
這個曾擊垮過顧嫣，大金的女人，隻有如今風如玉親自對上才知道有多難纏。
她已經兩天沒合眼了。
風雪關是一處難得的天險，這要失守，可就糟糕透了。
眼下守軍還有兩萬，而那包圍過來，遠遠望去黑壓壓一片的背嵬軍卻有五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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援軍也不知何時才能到
鳳如玉捏緊手指正要轉身回帳，忽然聽見城牆上傳來一陣壓抑的驚呼。
一名校尉趴在垛口上，手指著東南方向，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：“殿下！那邊有什麼東西在衝！”
鳳如玉猛地回頭，幾步跨到垛口前。
朔風撲麵而來，將她鬢邊的碎發吹得紛紛揚揚。
她順著校尉手指的方向望去——東南側的宋軍陣地後方，火把的光亮突然亂了。
不是被風吹的亂，是被某種力量從中心衝亂的亂。
那片火光之中，一支不足百人的小隊一頭紮進烏泱泱的宋軍重甲部隊裡，速度之快，勢頭之猛，竟讓數倍於己的敵軍陣腳大亂。
為首的是兩員將領。一人身量極高，近兩米，手中一柄亮銀槍在火把映照下如銀蛇出洞，槍尖所到之處，敵軍紛紛落馬。
另一人身材纖細些，比那高個將領矮了大半個頭，頭戴一頂遮住大半張臉的銀盔，手中長劍翻飛間寒芒如電，每一次出劍便有一名敵軍倒地。
兩人一左一右，配合得天衣無縫——長槍開路，橫掃千軍。長劍收尾，補漏查缺。身後跟著的那數十騎也個個悍不畏死，緊緊跟在二人身後，硬生生從宋軍陣地中衝出了一條血路。
大宋的軍隊被衝出豁口，緊接著的便是前來支援風雪關的大武援軍。
烏泱泱的人群寒光閃動，就這麼兩軍交戰起來。
鳳如玉果斷下令，打開城門，派兵交接了過去。
……
風雪關內，鳳如玉看著眼前兩位將領露出了滿意的笑容。
“二位將軍勇冠三軍，今夜若無你們，風雪關危矣。”
她向前邁了一步，語氣依舊是那種溫婉的調子，聽不出任何破綻，“敢問二位姓名。”
一身小麥色皮膚的高挑女人抱拳道：“末將趙女鳳。”
她說完頓了頓，又偏頭看了一眼身側的身材纖細的銀甲小將，語氣略有些遲疑，“這位是末將的副手，姓方，名清淩。”
“方清?淩”
鳳如玉看著這眼前戴著銀色頭盔，身材纖細，有些熟悉的女人，念對方名字時，在清字上頓了頓。
隨即抬起眼，那雙丹鳳眼裡依舊是溫婉的笑意，隻是笑意底下多了一層更深的、旁人讀不懂的東西。
向前又邁了一步，走到銀甲小將身前，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淺笑：“方將軍。可否將頭盔摘下一觀？”
銀盔小將沉默了片刻，然後抬手摘下了頭盔。
頭盔下露出的是一頭白發，不是蒼老的灰白，而是如雪般純粹的白，高高束起，紛紛揚揚。
那張臉卻是平平無奇，算不上白，算不上精致，放在人群中絕不會引人多看一眼。和那頭華美的白發和這前凸後翹曼妙的身體配在一起，甚至有些格格不入。
唯一與這張平淡麵孔不相稱的，就是那雙眼睛，很冷，帶著一股死寂沉沉的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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