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好曼的女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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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疆顧府。
這座氣勢磅礴的宮殿，自從十四年前顧家被滅，就成了鳳家掌管北疆軍務的大本營。
以前是風如玉，現在是鳳雙魚的領地。
四皇女鳳雙魚帶出來的愛妾姓柳，單名一個瑟字。生得極好，膚白如雪，眉目含情，身段更是妖嬈。
夜色已深，鳳雙魚去往前線，一走就是好長時間，平日寢宮裡隻有餘柳瑟一人。
他正躺在那張鋪著狐裘的軟榻上，外衫隨意地搭在屏風上，隻穿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紗質裡衣，領口大敞，露出大片白膩的胸膛。
一名身著北疆軍校尉甲胄的英俊女人正坐在榻邊，一隻手端起酒壺往嘴裡灌，另一隻手搭在柳瑟赤裸的腰間，指腹在那片細膩的皮膚上緩緩摩挲。
這女人姓韓，是北疆軍中的一名年輕都尉，生得眉目英挺，身姿矯健，在軍中頗有些風流名聲。
“韓都尉膽子可真大，”柳瑟癡癡地笑著，用腳尖輕輕踢了踢韓都尉的小腿，“四王奶隨時都可能回來，你倒好，連甲胄都不脫就往這兒跑。”
“怕什麼。四王奶去了西大營，沒兩三月回不來。
再說了，你不就喜歡我穿著甲胄的樣子嗎？”韓都尉咧嘴一笑，低頭去親柳瑟的脖子。
柳瑟嬌笑著往後躲，兩人很快便滾作一團，錦被被踹到地上，酒壺被打翻，在床榻上攤開一片暗色的水漬。
砰！
寢宮的門被從外麵一腳踹開，兩扇雕花木門撞在牆壁上發出震耳的巨響。
十幾名身著重甲的士兵魚貫而入，個個手持出鞘的長刀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為首的是個身高近兩米的壯碩女人，肩寬背厚，腰間掛著一柄加寬的橫刀。
韓都尉臉色煞白，慌忙從榻上滾下來，抓起外袍往身上胡亂一裹，反手去摸擱在案幾上的佩刀：“你們!你們是什麼人！好大的膽子，敢闖四王奶的寢宮！”
壯碩女人大步上前，一腳將她的佩刀連鞘踢飛，然後單手攥住她的後領，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，狠狠摔在地上。
韓都尉後腦勺磕在青石地板上，眼前金星亂冒，還沒反應過來便被兩名士兵反剪雙手按得跪倒在地。
柳瑟尖叫著縮在床角，用錦被裹住自己裸露的身體，那張妖豔的臉上寫滿了恐懼和不可置信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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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要乾什麼？我是四王奶的人！你們不能這樣對我！我要見王奶!”
壯碩女人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，轉身朝門外走去。士兵們押著韓都尉和裹著被子的柳瑟緊跟其後，一路穿過回廊，穿過庭院，最終踏入了顧家大殿。
柳瑟被架著跪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時，還在心裡盤算著該怎麼跟鳳雙魚求饒。
一定是鳳雙魚發現了，派人來抓他，他心想。
但他有自信，四王奶寵他寵得緊，隻要他賣點騷，再把責任全推到那姓韓的頭上，說自己是被脅迫的，以四王奶的性子最多罵他兩句。
他正要醞釀情緒，卻發現大殿裡的氣氛不太對。鳳雙魚不在。
站在殿中的那些人，全都是他從未見過的陌生將領。而更讓他心頭發毛的是，高座之上坐著一個人。
那是一個女人。她靠在寬大的椅背上，一手撐著額頭，滿頭白發未束，散亂地披在肩頭和椅背兩側，在燭光下泛著冷白的光澤。
那張臉生得極美，冷白如玉，眉骨孤峭，鼻梁高挺如削，薄唇緊抿成一條線，明眸鳳目。
明明已是中年，卻看不出絲毫衰老的痕跡，反而像是被歲月打磨過的一塊寒玉，多了些別樣韻味。
那雙鳳眸從白發縫隙裡冷冷地俯視著殿下眾人，像是從雲端俯瞰螻蟻，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，隻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
柳瑟被那個眼神看得渾身汗毛倒豎，方才在寢宮裡醞釀好的眼淚和求饒的話全都卡在了嗓子眼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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