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1章 那個女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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鳳臠殿的大門敞開著，殿外的喊殺聲一片。
這座大武國至高無上的權力中樞，此刻正被濃煙與火光所籠罩。
殿內，群臣分列兩側，卻已顧不得什麼朝堂禮儀。
主戰派與主降派吵作一團，唾沫橫飛，劍拔弩張。
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臣以拐杖頓地，聲嘶力竭地喊道：“陛下！北疆軍已攻破外城，再不遣使議和，社稷危矣！”
對於她們這些主降派而言，眼下國內空虛，已經經不起折騰，鳳雙魚也是皇室中人。
對方既已經攻進皇城，基本上已經沒了贏的希望，不如直接談判，還能落得好下場。
另一側的武將則拔劍出鞘，厲聲喝道：“議和便是投降！四王奶以交還兵權為名行謀逆之實，此等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！末將願率禁軍出宮死戰，誓與陛下共存亡！”
而鳳詩音則端坐於帝位之上，鳳冠垂下的十二道玉珠遮住了她半張臉，隻露出一雙沉靜的丹鳳眼和緊抿的薄唇。
她穿著一身玄色龍袍，雙手平放在龍椅扶手上，指尖微微泛白，麵上卻看不出任何慌亂。她聽著殿下的爭吵，不發一言。
殿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，整齊劃一，不是潰兵，不是禁軍，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正在列陣。
爭吵聲戛然而止。
群臣不約而同地轉頭望向殿門，望向外麵的火光與夜色。
一個守門的禁軍渾身浴血跌進殿中，嘶啞地喊道：“陛下，北疆軍已破宮門!”
群臣麵色慘白，方才還拔劍高呼死戰的武將也沉默了，手中的劍垂了下來，劍尖抵在青石地板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沒有人再說話，因為所有人都聽見了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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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門外的火光中，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踏入了鳳臠殿。
那是一個女人。她穿著一身銀白色的戎裝，沒有披甲，沒有佩冠，隻在腰間束了一條墨色玉帶，掛著那柄通體墨色的長劍。
一頭如雪的白發高高束起，露出整張臉。
群臣與鳳詩音都看清了。
這率先踏進大殿的人不是那位想象中的四皇女，而是一名麵色冷白如雪的女人。
那雙鳳眸從前額的白發下望出來，從殿中群臣的臉上一一掃過，最後落在了帝位之上。
“沒想到現如今這大武國都腐朽成到這般地步了。”
“你們鳳家還真是廢物一群。”
女人說話的聲音很冷
麵向當今女帝的臉，更是一點表情都沒有，死寂沉沉的仿佛一張披著人皮的木偶。
而那鳳座上的玄袍女人卻是緊緊捏住了龍椅。
對於顧清紅這個人，鳳詩音沒見過，卻聽過她的名頭。
其中有很大部分原因是因自己那位小師弟。
她對這女人是可是恨牙癢癢。
可眼下這人出現在她臉前，鳳詩音也沒看出來，隻是見來者不是她那皇姐，如臨大赦起來。
“大膽叛賊，鳳雙魚呢？!”
……
與此同時，京都，長平坊。
這座京中權貴雲集的裡坊，此刻已不複往日的繁華。
坊門緊閉，街道上散落著被踩碎的燈籠，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血腥味。
偶爾有幾聲犬吠從深巷中傳來，又迅速被遠處隱約可聞的喊殺聲壓了下去。
北疆軍破城的消息已傳遍全城，家家戶戶門窗緊閉，偶爾有膽大的從門縫裡往外窺看，隻見一隊隊身著北疆甲胄的士兵正沿著朱雀大街向南推進。
坊內一處三進宅院中，錦帳低垂。
一名中年官員正與愛妾在榻上行那雲雨之事，正是興濃時分，錦被翻紅浪，帳中喘息不止。
那愛妾生得嬌豔，兩條白膩的手臂勾著女人的脖頸，正欲湊上去索吻，忽然聽見頭頂傳來一陣極輕極快的腳步聲，踩在瓦片上細密而急促，轉瞬便掠過了宅院的屋頂，朝皇宮的方向去了。
“什麼聲音？”愛妾嚇得花容失色，一把鬆開女人的脖頸，縮進被子裡。
那官員也聽到了動靜，披衣起身，推開窗欞朝外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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