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3章 結局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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隕落山脈。
顧清紅立於軍前，白發被風雪吹得淩亂，墨色長劍已出鞘，劍身上流轉著冷冽的寒芒。
在她麵前，那山穀下，烏泱泱的宋軍，身著厚重鎧甲，行軍有素的朝著她們這兒踏來。
滿天雪沫，被踏的飛起。
勁風傳來，夾雜著那哀愁的歌謠。
不由得讓剛從夢中驚醒的士兵，情緒低落起來。
一頭青絲淩亂，身著白色勁裝的蘇玖，慢慢走到白發女人身側。
兩人都沉默著，沒有說話。
隻是神色嚴肅的看著遠方的來者不善的行軍。
作為同樣當過將領的蘇玖，自是能看出這宋軍的能力，他往女人身邊靠了靠，幾乎是貼在了女人身上。
顧清紅沒說話，隻是伸出胳膊，攬住了男人的腰。
黎明時分，宋軍的總攻開始了。
鐵浮屠的重甲騎兵從山穀入口處碾壓過來，馬蹄踏碎積雪，北疆軍的箭雨落在她們身上，甚至無法破甲就被彈開。
依靠地理優勢，提前設下的埋伏，效果一般。
步卒方陣緊隨其後，矛戟亂成一片，此刻不再唱歌，而是轉變為了喊殺聲。
兩軍交戰在一起，顧清紅也不得不出麵迎敵。
墨色長劍在她手中飛旋，每一劍斬落便有一名鐵浮屠騎兵墜馬。
她的白發在月光中飛舞，銀白戎裝上濺滿了敵人的鮮血，那張冷白如玉的臉上依舊是那種拒人千裡的孤傲。
可敵人太多了。倒下一批，後麵又湧上來。
北疆軍的防線在步步後退，每後退一步便留下數道屍體。
蘇玖則是一直跟在她身側廝殺。
手中薄窄的長劍舞成一片光幕，將朝顧清紅側翼襲來的敵軍一一斬落。
可他的臉色越來越白，左臂已被長矛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，鮮血順著手肘往下淌，染紅了大半邊袖口。
“報！”一名渾身浴血的副將策馬衝到顧清紅麵前。
“陛下！右翼已潰！再不撤就來不及了！”
蘇玖聽聞，看了眼前方顧清紅的背影，很是冷漠蕭挑，她沒說話。
蘇玖也還是不吭聲，隻是默默跟著她。
這樣的情況直到一名身材高大魁梧，渾身散發著無形罡氣的壯婦加入戰場。
那人手持一杆長槍，輕輕一揮便是無數北疆軍被挑飛。
北疆軍終是撐不住，軍心潰散，士兵在死亡的恐懼下，一個個嚇破了膽。
顧清紅不得已，終是下達了撤退的指令。
零零散散的敗軍在宋軍的追擊下，沿著事先規劃好的路線撤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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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連夜奔波了百裡過後，太過疲勞，便在一處還算是隱蔽的地方，安營紮寨。
可眾人才剛一入睡，周圍便再次傳來了那熟悉的，哀愁的，北疆歌謠。
“殿下！”
一群跟隨顧清紅多年的北疆老將士，圍到了顧清紅帳前。
那副將咬了咬牙，下跪在她麵前：“陛下！末將願率親衛斷後！請陛下先行撤離！”
“末將願往！”又一名將領，挺直了腰背單膝跪地，喊道：“陛下若折在此處，大顧便亡了！我等死不足惜，陛下不可死！”
此刻軍心已經徹底崩潰，任誰都能看出，這場戰爭，大顧已經敗了。
顧清紅沉著張臉，還在猶豫不決，卻見身後的帳中又走出來一名身材細弱的男生，他穿著一身白色勁裝，臉色有些發白。
正是蘇玖。
他在先前的戰場上受了傷，剛服下丹藥，還沒恢複。
男人靠在帳幕上，依舊沉默著，等顧清紅發話。
女人回頭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周圍的這些親信，閉上了眼睛。
再睜開時，帶著蘇玖，在一眾親衛的簇擁下，率著殘兵朝南方突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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