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這片森林的迷路者“迷……迷路的？”
白裳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度，眼睛瞪得圓圓的，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。
那東西怎麼看都不像人吧？
哪個人會長成那樣？胳膊肘往外拐、膝蓋反著長、整個身體像被擰過的抹布一樣扭曲？
那分明是……是……
白裳發現自己也說不清楚那到底是什麼。
她隻知道那東西給她一種極其不好的感覺，像是某種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、被什麼力量從正常的世界裡擠出來的東西。
光是回想那個輪廓，她的後背就又開始冒冷汗。
瑞特低頭看著她那張寫滿困惑和驚恐的小臉，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。
“在這片森林裡……”
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，語速極慢，像是在斟酌措辭，又像是不知道該不該說。
“長時間迷路，但是又沒有遇到……處理員的人，就會變成那樣。”
處理員？
白裳抓住了這個詞。
什麼叫處理員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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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張了張嘴，正要追問——
“姐姐！”
一道清脆到近乎尖銳的童聲從樹林深處炸開，像一把鋒利的小刀，乾脆利落地切斷了白裳即將出口的問句。
白裳循聲望去，就見小凱撒從密林中竄了出來。
他小小的身影在樹木間靈活地穿梭，兩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，背上鼓鼓囊囊地背著一個大大的帆布包，懷裡還抱著一個用油紙包著的什麼。
“姐姐姐姐！”
小男孩一邊跑一邊喊，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炫耀的興奮：“我們回來啦！帶了好多好吃的！”
白裳還沒來得及回應，蒙德克夫人和老人的身影也出現在樹林深處。
蒙德克夫人依舊扛著她那把巨型雙刃斧，另一隻手裡拎著一個藤編的籃子，籃子裡堆滿了各種顏色的東西，看起來沉甸甸的。
老人走在最後麵，不緊不慢地叼著煙鬥，背上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，步伐倒是穩健得很。
“哎呀，別說了別說了。”
蒙德克夫人走近了，把斧頭往地上一杵，騰出手來掀開籃子上的蓋布，露出裡麵碼得整整齊齊的食材。
“快來吃三明治～”
女人的聲音輕快得像在哄小孩，一邊說一邊把籃子裡的東西往外拿：一摞切好的麵包片、一碟黃油、幾塊用油紙包著的肉、一小罐醃黃瓜、還有幾個看不出是什麼品種的蔬菜碎。
“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，我們就把材料和刀帶來了。”
蒙德克夫人說著，從籃子裡摸出一把閃閃發亮的匕首——那匕首的刀鋒上還刻著一些白裳看不懂的花紋，看起來……不太像廚房裡該出現的東西。
“大家一起自己動手做好不好？”
白裳的腦子還停留在剛才那個“迷路的人會變成那樣”的話題上，一時間有些轉不過彎來。
“可是剛才那個——”
“哎呀什麼這個那個的！”
蒙德克夫人大手一揮，語氣隨意得像是白裳剛才隻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：“先吃東西，有什麼事吃完再說！”
白裳張了張嘴，想繼續追問，但蒙德克夫人已經蹲下來開始鋪一塊防水布當野餐墊了。
老人的煙鬥在嘴裡轉了個圈，慢悠悠地開口：“丫頭，先吃吧。這林子裡的事，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，不急在這一時半刻。”
白裳咬了咬嘴唇，看了一眼老人平靜的麵孔，又看了一眼蒙德克夫人忙碌的背影，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。
“好……”
她輕聲應了一句，蹲下來幫忙鋪防水布。
瑞特一直站在旁邊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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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從白裳蹲下來的小小身影上移開，越過她的肩膀，看向樹林深處那個黑影消失的方向。
男人的下頜繃緊了一瞬。
但很快，他就收回了視線，蹲下來，沉默地從籃子裡拿出那些食材，開始幫忙。
“好～～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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