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？
草莓什麼？
麻婆什麼豆腐？
白裳的大腦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一樣，在原地轉了好幾圈才勉強消化了這四個字的組合。
“草莓……麻婆豆腐？”她艱難地重複了一遍，聲音裡帶著一種“我是不是聽錯了”的困惑。
瑞特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寫滿了真誠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，像是真的在很認真地跟她分享自己喜歡的食物。
白裳張了張嘴。
她很想問：草莓和麻婆豆腐這兩個東西是怎麼湊到一起的？
是草莓味的麻婆豆腐？還是麻婆豆腐味的草莓？
不管哪種聽起來都很恐怖好嗎？！
但她看著瑞特那雙認真的眼睛，到嘴邊的吐槽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聽起來……很特別。”
她最終選擇了最保守的回答，嘴角努力維持著一個禮貌的微笑。
瑞特的睫毛顫了顫，耳尖又開始泛紅了。
“嗯。”他悶悶地應了一聲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開心，“我下次做給你吃。”
白裳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不、不用了吧…太麻煩了……”
“不麻煩。”
男人的語氣堅定得像在說什麼人生誓言。
白裳：“……”
她開始認真思考自己是不是無意中得罪了這個男人，所以他才要用草莓麻婆豆腐來懲罰她。
時間在尷尬中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白裳坐在防水布的邊緣，雙手捧著已經涼透了的果汁杯子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跟瑞特聊著。
說是聊天，其實更像是——嗯，胡說八道。
“那個……你們家在這裡住了多久了？”
“很久。”
“哦…那你們平時都做什麼呀？”
“幹活。”
“什麼活呀？”
“……各種活。”
白裳深吸一口氣，決定換個話題。
“你弟弟幾歲了？”
“八歲。”
“他很可愛呢。”
瑞特沉默了一秒。
“他不可愛。”
男人的語氣忽然認真了起來，甚至還微微皺了一下眉頭，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公正的評價。
白裳被他這個反應弄得有點懵：“……啊？”
“他調皮，不聽話，還偷吃。”
瑞特一本正經地列舉弟弟的罪狀，末了還補了一句：“而且他長得也不好看。”
白裳眨眨眼，看著這個麵無表情地說自己弟弟壞話的男人，莫名覺得有點好笑。
“可是他跟你長得很像啊。”
瑞特的話戛然而止。
他看著白裳，耳尖的紅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到了整個耳朵，連帶著脖子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色。
“……不像。”
男人偏過頭，碎發垂下來擋住了大半表情，聲音悶悶的：“我比他好看。”
白裳徹底忍不住了，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聽到小姑娘這開心的笑聲，或許是以為她不相信，男人有些急了。
瑞特·蒙德克活了二十四年，從來不在意自己的長相。
在他看來，臉不過是一層皮，能吃飯能說話就行，長什麼樣無所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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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此刻，他的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樣，又緊又疼。
“你不信？”
男人的聲音悶悶的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。
白裳還在笑，眼睛彎成了月牙形，臉頰上浮著兩團薄薄的紅暈。
“沒有沒有，我信，我信還不行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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