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溫馨家庭白裳的腦子在這一刻徹底短路了。
什麼叫“我能讓你開心的”？！
這句話怎麼聽著這麼…
白裳的臉瞬間紅了起來。
瑞特那雙好看而深邃的眼睛依舊在看著她，空氣大概安靜了兩秒鐘。
“嘔～”
小男孩的表情誇張到了極點，眉毛擰成一團，嘴角往下撇著，整個五官都皺在一起，像被人往嘴裡塞了整顆沒剝皮的檸檬。
“哥，你說的話好糟…”
瑞特的拳頭比他的聲音快。
“砰。”
拳頭精準地落在了小凱撒的頭頂，力道不輕，剛好夠讓小男孩“嗷”地慘叫一聲，雙手捂著腦袋蹲了下去。
“你打我！”
小凱撒蹲在地上，眼淚汪汪地仰起臉，控訴的聲音裡滿是不忿，“我說的是實話！你聽聽你自己說的那叫什麼話——”
“砰。”
又一下。
小凱撒這次學乖了，捂著腦袋連滾帶爬地鑽到了桌子底下，隻露出一雙眼睛，從桌沿上方警惕地瞪著自家哥哥。
“暴力狂。”他在桌子底下小聲嘟囔，“活該你單身……”
瑞特麵無表情地低頭看了他一眼；
小凱撒縮了縮脖子，識趣地閉上了嘴。
沒辦法，識時務者為俊傑，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……
白裳看著，一個沒忍住，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像是真的被逗到了，忍不住的，眼睛彎成了月牙形，肩膀輕輕抖著，笑聲軟乎乎。
聽見這笑聲，瑞特整個人僵了一瞬，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蜷了蜷，耳尖又紅了。
蒙德克夫人端著一盤烤得金黃的舒芙蕾從廚房走出來，看見這一幕，也跟著笑了起來。
“行了行了，別鬧了，吃飯吃飯。”
她把舒芙蕾放在桌上，順手在瑞特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：“你也坐下吃，別杵在那兒跟個門神似的。”
老人把煙鬥放下，洗了洗手，往大家的意麵上撒了些芝士碎。
“吃吧吃吧，趁熱！”
蒙德克夫人點點頭，給白裳夾了一筷子蔬菜沙拉，又給她添了半碗番茄意麵。
“多吃點，你看你這小身闆，風一吹就倒。”
白裳端著那杯熱牛奶，小口小口地喝著。
牛奶是甜的，溫度剛好，意麵也比她想象的好吃。
“好吃嗎？”蒙德克夫人問。
白裳用力點頭，腮幫子鼓鼓的，含混地應了一聲：“好吃！”
她這次是真心的。
不是因為禮貌，是真的好吃。
番茄的酸甜和芝士的鹹香搭配得剛剛好，麵條也彈牙，比她學校門口那家三十八一碗的快餐意麵好吃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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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凱撒不知何時從桌子底下爬出來，灰頭土臉地坐回自己的位置，端起自己的盤子開始吃，嘴裡還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說什麼。
壁爐裡的火燒得旺旺的，橘黃色的光把每個人的臉都映得暖融融的。
窗外的雨還在下，雨點打在木頭屋簷上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白裳捧著那杯熱牛奶，聽著這一家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：
蒙德克夫人在說砍多少柴火才夠燒一整個冬天；老人在說後院的棚頂該修了，不然到了冬天狗會冷；小凱撒在抱怨自己今天搬了多少趟柴火，是大功臣；瑞特基本不說話，但偶爾會“嗯”一聲表示自己在聽。
白裳坐在那裡，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很久很久沒有這麼放鬆過了。
不是那種“考完試”或者“做完作業”的放鬆，而是一種更……安心的感覺。
像是小時候在孤兒院，偶爾有那麼一兩個晚上，所有的小朋友都安安靜靜地躺在被窩裡，窗外下著雨，阿姨在走廊盡頭輕聲說話，那種什麼也不用擔心、什麼也不用想的感覺。
她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。
吃完飯，蒙德克夫人第一個站起來，端著自己的碗碟往廚房走。
“自己洗自己的碗啊，別指望我。”
老人慢悠悠地站起來，端起自己的碗，跟在她後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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