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這麼晚遛狗嗎？白裳轉過頭，老人正靠在門框上，嘴裡叼著那根老舊的煙鬥，空砸吧了兩口，臉上掛著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。
“這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，習慣了就好了。”
他說著，慢悠悠地走進來，彎腰從碟片架裡抽出一張碟片，朝白裳晃了晃。
封麵是一個金髮小男孩雙手捂臉、表情誇張地張大嘴巴，背景是一棟亮著燈的房子，標題寫著《Home Alone》。
“這個行嗎？”老人問。
白裳連忙點頭：“行行行，這個就行。”
她其實不怎麼挑，隻要不是剛才那個反捕獸夾就行。
老人把碟片放進碟機，屏幕上的畫麵從陰森的暗色調切換成了明亮的暖色調，輕快的聖誕音樂響起來，連空氣都變得輕飄飄的了。
白裳重新坐回沙發上，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。
過了一會兒，蒙德克夫人掀開門簾走了進來。
女人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那種慣常的溫和，手上沾著水，看起來是剛洗過手。
“片子換好了？”
“換了。”老人已經在沙發上坐下了，翹著腿，煙鬥叼在嘴角，沒點著。
蒙德克夫人點點頭，在白裳旁邊坐下，順手拿起遙控器把音量調大了一點。
“那個…小凱撒和瑞特都不看了嗎？”
白裳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問出了口。
“看啊。”女人拿起一塊蘋果，咬了一口，含混地說，“等那個小兔崽子過來一起看。”
話音剛落，門簾就被掀開，小凱撒走了進來。
小男孩的步伐比平時慢了很多，走路的姿勢也有點奇怪，一瘸一拐的，顯然屁股受到了重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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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僅走路姿勢奇怪，凱撒的手裡也端著一個奇怪的東西。
白裳仔細看了看，這才發現：那是一塊塌了的舒芙蕾。
凱撒身後，瑞特也端著一個大盤子走了進來，盤子上的個個都是飽滿圓潤的漂亮舒芙蕾。
瞥了一眼哥哥手裡的盤子，癟著嘴，小凱撒一瘸一拐坐到了沙發上。
屁股剛碰到沙發墊，小男孩的身體就猛地彈了一下。
“嘶！”
隨著凱撒的動作，那個塌了的舒芙蕾哆嗦一下，徹底躺在了盤子裡，甚至邊緣還裂開了幾道口子，顯得更可憐了。
偏偏這時，瑞特把端過來的那盤舒芙蕾放到了茶幾上，遞了一個給白裳。
那叫個金黃飽滿，上麵還撒著糖粉，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。
小凱撒看了一眼自己盤子裡的那個“殘次品”，又看了一眼白裳盤子那個漂亮的舒芙蕾，嘴角往下撇了撇，眼眶居然有點泛紅。
“媽媽偏心……”
他小聲嘟囔著，洩憤似的用叉子戳了好幾下那個塌了的舒芙蕾。
蒙德克夫人翹著腿坐在沙發上，手裡端著那盤水果，嘴裡嚼著蘋果，麵無表情地看了小兒子一眼。
“不服氣？”
凱撒癟著嘴，沒說話，隻倔強的叉起一大塊塌了的小蛋糕塞進嘴裡，嚼得腮幫子鼓鼓的，那雙眼睛卻不爭氣地往白裳那盤漂亮的舒芙蕾上飄。
白裳看著他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，心裡有點過意不去。
“那個……”她猶豫了一下，把自己還沒動過的那盤往凱撒的方向遞了遞，“要不我們換？我這個還沒吃”
“不用不用不用！”
蒙德克夫人連忙擺手：“小孩子不能一直慣著！犯了錯就得受罰，不然以後更無法無天。”
說著，她看了一眼小兒子，補了一句：“而且味道是一樣的，就是賣相差了點，有什麼關係？”
凱撒的嘴癟得更厲害了。
對大人來說味道是一樣的，但對於一個八歲的小孩來說，賣相就是命啊！
憑什麼別人吃的是漂漂亮亮的舒芙蕾，他吃的是一個像被踩了一腳的，連拍照都不好意思拍的殘次品？！
“小白你吃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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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德克夫人說著，又轉頭朝還站在茶幾旁邊的瑞特擡了擡下巴：
“瑞特，你坐他倆中間，不許偷渡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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