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孔雀開屏大失敗白裳看著那雙眼睛，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她張了張嘴，又閉上，再張開，反反覆復的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，拚命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“那個”
斟酌了半天，白裳終於還是開了口：“這個東西……不太對。”
瑞特的睫毛顫了一下。
“當然！”白裳連忙補充，語速快得像在搶救什麼，“當然也很好吃！很有創意！我從來沒吃過這樣的…呃……料理。”
“就是，隻是，呃”白裳深吸一口氣，“這不是正常中餐。”
廚房裡忽然安靜了。
瑞特站在原地，手裡還端著那盤草莓麻婆豆腐，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樣。
不是正常中餐。
……
男人的臉唰一下紅透了。
像是孔雀開屏開到一半，忽然發現自己的尾巴上的毛斑禿了一大塊。
可憐兮兮的，又尷尬的要命。
白裳看著他那副樣子，心裡忽然軟了一下。
像一隻大狗犯了錯，正耷拉著耳朵等懲罰。
她嘆了口氣。
“那個…雖然和正常中餐不一樣，但也挺好吃的。”
白裳說著，伸手從瑞特手裡接過那盤草莓麻婆豆腐，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大勺澆在米飯上。
紅彤彤的湯汁裹著白色的米飯，看起來倒是有點好看，可惜白裳的胃依舊在抗議。
但她的大腦下達了指令：吃。
“嗷嗚”一口，白裳的表情管理差點失控。
但她忍住了。
嚼嚼嚼，咽下去。
“好吃。”
小姑娘聲音真誠的像在答辯。
瑞特的眼睛亮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暗了下去。
他又不傻，她估計是在強顏歡笑。
白裳深吸一口氣，又舀了一勺。
這次更大口，腮幫子鼓的像隻藏食的倉鼠。
嚼嚼嚼，咽。
“真的很好吃。”她這次的語氣更篤定了。
蒙德克夫人端著咖啡杯坐在旁邊，無奈的看著這一幕，用隻有老人能聽到的音量小聲說了一句：“這姑娘實在。”
老人吃著小籠包，慢悠悠地點了點頭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白裳埋頭苦吃，一碗米飯很快就見了底。
瑞特站在原地，看著她吃得那麼香，臉上的表情從“我是不是搞砸了”慢慢變成了“她好像真的覺得好吃”，最後定格在一種介於感動和自責之間的微妙神情上。
有點開心，又有點心虛。
最終，等白裳吃飽，男人轉過身，沉默地走進廚房，開始洗碗。
目送他離開，白裳輕輕呼出一口氣。
終於結束了……她覺得自己今天的勇氣配額已經用完了。
“姐姐！”
小凱撒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，嘴裡還叼著半個酸奶餡小籠包，含混不清地喊她。
“嗯？”白裳轉過頭。
小男孩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姐姐，我帶你去看看我們家的狗狗吧！”
“狗狗？”
“嗯！”凱撒用力點頭，從椅子上蹦下來，小手拽住白裳的袖口，語氣裡帶著一種急於獻寶的興奮，“它們很聰明哦！你喂喂它們，它們就聽你的話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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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裳下意識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。
透過門簾的縫隙，她看見瑞特站在水池前，高大的背影顯得有些落寞。
“去吧去吧！”
蒙德克夫人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，語氣十分隨意：“讓小凱撒帶你轉轉，認認路。”
白裳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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