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怎麼處理掉呢夜風穿過樹梢，把幾人的低語聲攪得零零碎碎。
蒙德克夫人靠在柵欄上，雙手抱胸，月光把她輪廓分明的側臉映得有些冷。
小凱撒第一個舉手，顯然興緻勃勃。
隻見小男孩蹲在地上，手裡那根樹枝還在土裡畫著圈，眼睛亮晶晶的擡起來：“媽媽，我可以讓撒旦他們一不小心咬死她～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甚至還歪了歪腦袋，露出一個可可愛愛的笑容。
瑞特原本睡著了似的，沒什麼存在感；
但這話一出來，他的眼皮擡了一下。
“不行，她會害怕它們的。”
小男孩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。
嘴角抽了抽，凱撒的樹枝在地上畫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線，小聲嘟囔：“那算了……”
撒旦在狗舍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，像是聽懂了自己剛剛逃過一劫。
撓了撓頭，小凱撒又換了個主意。
“那就把那個人丟出去先，騙姐姐說是她自己跑了？”
蒙德克夫人翻了個白眼。
“那個人都嚇破膽了，要跑也得過一陣子才有可能。”
她說著，擡起一隻腳踩在柵欄最下麵那根橫木上，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著，語氣裡滿是不耐煩：“小白又不傻，那個人昨天還害怕的要命，你推她她都不一定走，今天就自己跑了？這怎麼可能。”
小凱撒癟了癟嘴，樹枝在地上戳出一個又一個的小洞。
老人一直蹲在旁邊眯了眯眼，突然把煙鬥從嘴裡拿下來，在膝蓋上磕了磕。
“下藥？”
他的聲音蒼老而平靜，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。
小凱撒的表情瞬間變了。
隻見小男孩猛地從地上蹦起來，臉上寫滿了抗拒。
“不要下藥！下藥死的好噁心，我不想大掃除！”
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度，帶著一種“你們考慮過我的感受嗎”的控訴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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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次處理那個被下藥的人，整個偏房的地闆都那麼臭……
小凱撒光是回想就覺得胃在翻攪。
“反正我不要洗地闆。”他說。
蒙德克夫人嘆了口氣。
“那你倒是想個不噁心又不嚇人的辦法？”
小凱撒癟著嘴，不說話。
顯然，他腦子裡那點存貨已經用完了。
夜風又大了一些，樹枝嘩啦啦的響著，連狗舍裡的獵犬們都安靜下來了。
幾個人就這麼站著，沉默在夜色裡蔓延開來。
商量了半天也沒定下來。
蒙德克夫人換了好幾個姿勢，從靠著柵欄到蹲著，從蹲著到站著，最後乾脆一屁股坐到了柴火垛上。
老人始終蹲在原地，偶爾眯一下眼睛，不知道是在思考還是在打盹。
小凱撒已經在地上畫出了一幅看起來像是某種召喚陣的圖案，樹枝在他手裡轉來轉去，嘴裡念念有詞，但顯然隻是在犯中二病。
瑞特始終沒怎麼說話。
直到一聲夜貓的鳴叫聲響起，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，男人忽然從樹榦上直起身來。
小凱撒下意識擡頭，眼睛亮了一下：“哥，你想到辦法了？”
瑞特頓了一下。
“沒有。”
“……那你突然動什麼動？”
小男孩嘟囔著，手裡的樹枝戳進土裡，拔出來的時候帶出一小撮泥土。
瑞特看了他一眼，淡定開口。
“我答應她明天做麵包，得去提前發酵一下麵粉。”
話音落下，院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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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德克夫人從柴火垛上擡起頭來，用一種“你是不是有病”的表情看著自家大兒子。
老人叼著煙鬥，眼裡閃過一絲笑意。
小凱撒張了張嘴，好半天才擠出一句：“哥，我們在討論正事。”
“嗯。”瑞特應了一聲，已經轉身朝廚房的方向走了，“你們繼續。”
他的步伐很快，顯然是做飯心切。
哪怕走過柴火垛的時候被蒙德克夫人踹了一腳屁股，瑞特也沒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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