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噩夢還是……春金髮女人嗚咽一聲，跌跌撞撞沖入了夜色。
門在她身後“砰”地關上了。
走廊裡安靜了片刻。
蒙德克夫人嘆了口氣，轉過身，臉上那層冷漠的表情像變魔術一樣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柔到近乎心疼的表情。
“honey，你們沒有被嚇到吧？”
“啊？哦，沒，沒有的。”
白裳左看看右看看，這才發現主要是在問自己，連忙搖頭。
女人鬆了口氣，伸手揉了揉白裳的頭髮。
“那就好。”
白裳任由那隻溫熱的手掌在頭頂揉了揉，但腦子裡還在轉著別的事情。
那個金髮女人走出這扇門，大概就活不成了。
外麵的森林裡有那些黑影，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，根本撐不過一夜。
白裳知道自己應該覺得難過，或者至少該覺得不忍。
但她發現自己沒有。
這種感覺很奇怪。
明明幾天前她還是那種看到視頻裡死掉的小狗都會難過半天的人，可現在，麵對一個即將死去的同類，她的內心卻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也許是因為那個女人的眼神？
那種……貪婪算計的，把她當成某種可以利用的工具的眼神。
白裳不笨，她隻是反應慢了一點。
那個金髮女人最後對她說的話不是警告，是詛咒。
好像白裳不幫她、不站在她那邊、不為了她和這家人翻臉，就是白裳的錯似的。
可是……
白裳有什麼立場讓這家人留下一個來路不明的人？
她自己也隻是一個借宿的客人，人家好心收留她，她已經感激不盡了，憑什麼再去要求別人做這做那？
而且那個女人想打開地窖的門。
地窖裡有什麼白裳不知道，但她知道一件事：在這片詭異的森林裡，在這個隨時可能出現扭曲怪物的地方，一扇被鎖得嚴嚴實實的門，一定有它被鎖著的理由。
那個理由，不是她一個外人該去質疑的。
“小白？小白？”
蒙德克夫人的聲音把她從思緒裡拽了出來。
“啊？”白裳眨了眨眼，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跟著大家走到了客廳。
“在想什麼呢？叫你好幾聲都沒反應。”女人歪著頭看她，眼裡帶著一絲擔憂。
白裳連忙搖頭：“沒有沒有，就是有點困了。”
這倒不是假話。
困意不知道什麼時候湧了上來，眼皮沉沉的，腦子也開始變得遲鈍。
“困了就去睡吧。”蒙德克夫人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今天也夠折騰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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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裳點點頭，跟老人和小凱撒道了晚安，又看了一眼站在走廊陰影裡的瑞特。
男人正靠在牆邊，碎發垂在額前，看不清表情，但白裳能感覺到他在看她。
“晚安，瑞特先生。”
“……晚安。”
男人的聲音又低又啞，也有些不太正常。
應該是在生氣吧。
白裳想著，轉身上樓，走進自己的房間，關上門。
她沒有立刻上床睡覺，而是摸出了那個已經很久沒看過的手機。
按下側邊的按鍵，屏幕亮了起來。
不出意料的沒有信號。
甚至連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都還停留在她進入森林的那一天，像是她被整個世界遺忘了。
白裳盯著那個日期看了很久，然後把手機重新塞回枕頭底下，躺了下來。
小熊檯燈發出昏黃的光，白裳盯著天花闆，腦子裡亂糟糟的。
那個金髮女人現在走到哪裡了？
她找到避風的地方了嗎？
還是說……
閉上眼睛，白裳強迫自己不再去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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困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，淹沒了她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。
然後，她做了一個夢。
夢裡，她在一片黑漆漆的森林裡奔跑。
這裡的樹很高，枝葉也密，空氣又冷又濕，腳下是鬆軟的腐殖質，踩上去會發出沉悶的“噗噗”聲。
白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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