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蒙德克添人了木屋的門在身後輕輕合上，隔絕了外麵的喧囂。
斯蒂芬臉上那層陽光燦爛的笑容像褪色般淡了下去。
他靠在門闆上，低頭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走到窗邊，透過半拉的窗簾往外看了一眼。
篝火還在燒，瑞特坐在白裳旁邊，兩個人之間隔了大概一拳的距離。
不算太近；
但那個距離，對於蒙德克家的人來說，已經很離譜了。
收回視線，斯蒂芬轉身走向屋子深處。
屋子角落裡有一張老舊的寫字檯，檯麵上堆著些拆開的獵槍零件，
斯蒂芬拉開最下麵那個抽屜，摸到了那個東西。
一個老式的對講機。
塑料外殼已經泛黃，天線還斷了一截，用黑色的電工膠布纏了好幾圈。
斯蒂芬把它拿在手裡掂了掂。
然後，他按下側邊的通話鍵。
“喂。”
對講機裡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，然後是漫長的沉默。
斯蒂芬等了幾秒，又按了一下。
“老頭子，醒著沒？”
電流聲繼續滋滋響著。
又過了幾秒，對講機那頭終於傳來一個含糊的聲音，像是剛從睡夢裡被拽出來，嗓子還黏在一起。
“誰啊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哪個我？”
斯蒂芬深吸一口氣：“你兒子。”
對講機那頭沉默了一瞬。
然後那個聲音陰陽怪氣地響了起來：“哎呦，你他媽還知道聯繫我？老子以為你死外邊了，正打算給你收屍呢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
斯蒂芬打斷他，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。
“說正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窗戶外那片若隱若現的湖麵上。
“蒙德克家好像又添新人了。”
對講機那頭安靜了一秒，然後那個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度。
“哈？新人？蒙德克那個婊子閨女又生了？”
斯蒂芬的眉頭擰了一下。
“嘴巴放乾淨點。”
“怎麼？我說錯什麼了？蒙德克家那娘們兒當年——”
“我在跟你說正事。”
斯蒂芬的語氣忽然冷了下來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層柔軟的皮囊底下冒了個頭。
對講機那頭的人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，罵罵咧咧的聲音矮了幾分。
“行行行，你說你說。”
斯蒂芬看著窗外，眯了眯眼。
“是個外邊來的小姑娘，看著不大，二十齣頭的樣子。”
“華國人，說是來森林考察，迷路了。”
對講機那頭沉默著，似乎在消化這些信息。
斯蒂芬等了一會兒，又開口了。
“瑞特很在意她。”
這次沉默更久了。
久到斯蒂芬以為對講機那頭的人已經睡著了，準備再按一下通話鍵的時候，那個聲音終於響了起來。
“……瑞特？”
“嗯。”
“蒙德克家那個大兒子？不愛說話、見人就砍的那個？”
“對。”
對講機那頭傳來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
斯蒂芬沒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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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對講機換到另一隻手上，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窗欞玻璃的裂縫上。
“蒙德克家本來就不好惹…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“現在又多了個人”
“誰知道以後會怎麼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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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們不能再縮了，老頭子。”
“你把地下室裡那些傢夥挑幾個還能用的，揪出來訓練訓練。”
對講機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，像是在翻找什麼東西。
過了一會兒，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，這次清醒了不少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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