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變冷了夏秋交際的時節，森林裡的天氣就像小孩子的臉，說變就變。
前兩天還能穿著單件襯衫到處跑，這兩天一早起來，白裳就感覺空氣裡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涼意。
像有人往空氣裡兌了冰水，吸一口氣，鼻腔都跟著發酸。
白裳站在窗前，看著外麵被風吹得嘩嘩作響的樹葉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穿上了那件白襯衫。
她帶來的衣服不多，除了蒙德克夫人借給她的那幾件基礎款，就隻有身上這件了。其實衣櫃裡還有那件深紅色的絲綢睡衣，但那顯然不適合白天穿出門。
而且……
她已經借住這麼多天了，吃人家的住人家的，哪還好意思再開口要衣服？
白裳抿了抿唇，把襯衫扣子繫到最上麵那顆，又攏了攏領口，下了樓。
餐廳裡，蒙德克夫人正端著咖啡杯看窗外，聽到腳步聲回過頭來。
“早啊小——你穿這麼少？”
女人的眉頭瞬間擰了起來。
白裳低頭看了看自己，又看了看夫人身上那件厚實的針織開衫，心虛地縮了縮脖子。
“還好吧……不冷的。”
話音剛落，一陣穿堂風從走廊那頭灌進來，白裳沒忍住——“阿嚏！”
響亮的一個噴嚏，在安靜的餐廳裡格外清晰。
白裳捂著鼻子，耳朵尖瞬間紅透了。
“……真的不冷。”她的聲音悶悶的，帶著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倔強。
蒙德克夫人放下咖啡杯，兩步走到白裳麵前，二話不說拉起她的手摸了摸。
“手都涼成這樣了還說不冷？”
女人的語氣又急又心疼，攥著白裳的手指搓了搓，試圖把那點涼意搓走。
白裳想把手抽回來，但夫人攥得緊，她抽了兩下沒抽動，隻好乖乖站著，臉越來越紅。
“我、我就是體質偏寒，手一直都比較涼的……”
“少來這套。”
蒙德克夫人瞪了她一眼，鬆開手，轉身朝走廊深處走去，邊走邊喊：“瑞特——瑞特！”
白裳站在原地，想喊一句“真的不用麻煩了”，但話還沒出口，走廊那頭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瑞特從廚房方向快步走出來，身上還係著圍裙，顯然是正在做早飯。
“怎麼了？”男人的聲音有點緊。
“上次那批兔毛呢？”蒙德克夫人看著他問，“就是硝好了的那批，放哪兒了？”
“庫房，右邊架子上。”
“去拿來。”蒙德克夫人擺了擺手，“給小白做個圍脖，這天氣眼看著要冷了。”
瑞特點頭，轉身就走。
“等等！”白裳終於找到插話的機會，連忙開口，“不用做圍脖，我真的不”
“阿嚏！”
又是一個噴嚏。
白裳：“……”
她的鼻子今天怎麼這麼不爭氣。
蒙德克夫人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彎了一下，也不多說，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行了，別逞強了。來，跟我上樓。”
白裳捂著鼻子，悶悶地“哦”了一聲，跟在夫人身後上了樓。
夫人的臥室還是老樣子，窗台上的綠植比上次又茂盛了一些。
走到衣帽間，夫人回頭看了白裳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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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等一下。”
她說著，鑽進衣帽間，在裡麵翻找了一會兒。
白裳聽見衣架碰撞的“嘩啦”聲，夾雜著夫人自言自語的呢喃：“這件太大了”“這件太薄了”“這個……嘖，顏色不好看”。
過了一會兒，女人從衣帽間探出頭來，手裡抱著幾件衣服。
“來，試試這些。”
最上麵是一件奶白色的羊絨長款毛衣，下麵是一條深灰色的針織長褲，再往下翻，還有一件駝色的毛絨大衣和一件深棕色的家居服。
白裳看著這堆衣服，鼻子忽然有點發酸。
“阿姨，這些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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