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爸爸和奶奶白裳趴在地上，視線模糊，隻看見麵前那個華國男人的身體猛地僵住了。
他的頭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微微偏向一側，然後，血從眼眶裡湧出來。
那隻剛才還惡狠狠盯著白裳的眼睛，此刻變成了一個黑洞洞的血窟窿。
慘叫聲是遲來的。
“啊——我的眼睛！我的眼睛！！”
周圍的人都愣住了。
白裳趴在地上，擡起頭：
遠處，一道白色的影子正以驚人的速度朝這邊衝過來。
是皮皮！
那團髒兮兮的小棉花糖跑得飛快，幾乎跑出了殘影，嘴裡還在“嗚嗚”的叫，顯然興奮的要命。
而在皮皮身後，兩道身影也在迅速掠來。
白裳不認識那兩道身影。她的視線太模糊了，隻能看見兩個輪廓；
但小凱撒認識。
當他看清那兩道身影的瞬間，眼淚“唰”就湧了出來。
“爸爸！奶奶！”
聽見這兩個稱呼，白裳鬆了口氣。
太好了，家人來了。
皮皮已經衝到了跟前。
那團髒兮兮的小棉花糖先是撲到小凱撒臉上，瘋狂地舔他的臉頰，舔得小男孩“嗚嗚”直喊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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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它又轉身撲向白裳，動作急切又慌張，喉嚨裡不停的發出“嗚嗚”的悲鳴，像是在說“別死別死別死”。
白裳已經沒有力氣動彈了。
她隻能感覺到臉上溫熱的濕意，和毛茸茸在她頸窩裡拱來拱去的觸感。
……那兩道身影終於足夠近了。
白裳勉強看清了來人的輪廓。
走在前麵的男人身形修長，穿著一件深色的長外套，手中一把銀色消音手槍慢悠悠的轉悠著，步伐不緊不慢；
跟在他身後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太太，肩上扛著一把比蒙德克夫人那把還大上幾號的巨型雙刃斧。
兩人的身影在暮色中迅速掠近，速度快得不像是這個年紀該有的，周圍那些黑影人麵麵相覷，有些已經開始後退。
“嗬嗬，跑什麼？”男人的聲音懶洋洋的，帶著一點兒混不趔趄的嘲弄，不過語氣裡的寒意倒是絲毫不少。
“各位就是這麼招待我兒子的？”
至此，白裳才終於看清他的樣子
四十歲出頭，身材修長，五官和瑞特有幾分相似，但更柔和一些，眉眼間帶著一種玩世不恭的慵懶味道。
這不像一個獵人，倒像是……荷官。
男人裝填著子彈，視線慢慢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，語調拉長：“那我可要……好好謝、謝、你、們、了”
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，那些被黑影人像受驚的鳥群一樣四散而去；
偏偏這人像在囊中探物一般，“pa”、“pa”、“pa”
數個身影應聲倒地。
不到十秒的功夫，周圍便沒有任何再能喘氣的敵人。
蒙德克爸爸沒有去追，而是迅速收起傢夥來到小凱撒身邊；
不過在他過來之前，蒙德克奶奶早就先一步到了。
布滿老繭的手在小凱撒身上利落地摸了一遍，很快得出結論：
“腿折了，內臟估計也受傷了，但沒事，躺幾天休息一下就行。”
“奶奶…我好痛”
小凱撒的聲音帶著哭腔，眼淚啪嗒啪嗒的掉，儼然一副委屈小哭包的模樣。
老太太看了他一眼，伸手在他腫得老高的臉頰上輕輕揉了揉。
“活該，誰讓你不帶撒旦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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語氣是嫌棄的，但那隻布滿皺紋的手在小男孩頭上停了好久。
白裳聽到那句“沒事，躺幾天就行”，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。
太好了……沒事就好。
她的眼皮越來越沉，視線開始模糊，終於一頭栽倒下去。
幾乎同一時間，老太太的聲音響起：“凱撒，這是什麼人？”
“是姐姐…奶奶，我的腿還是好痛哦……我是不是要重新長腿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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