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你還是先去洗澡吧出乎意料，瑞特點頭。
“有的，不過距離這邊比較遠，就在和另一個家族的地盤交界處……類似諾蘭家的湖邊小屋，隻不過我們把那裡建成了菜地。”
白裳眼睛亮了一下：“哇……你們森林裡的家族，還挺多的。”
“的確很多。”瑞特把護膝疊好，放在那堆裝備的最上麵，“除了住在周圍的，更遠的地方也都還有，但我不是很熟。”
他頓了頓，手裡的動作慢了下來。
“不過父親似乎和他們比較熟……”
白裳愣了一下，轉過身來看著他：“欸，你父親不是外來的嗎？”
“嗯嗯。”瑞特點頭，把最後一隻手套塞進裝備堆裡，然後靠在桌邊，雙手插進褲兜。
“但是，他……嗯，會一些技術。”
男人的聲音放慢了一點，像是在回憶什麼。
“在我小時候，能照顧自己、不給母親添麻煩之後，他就去森林裡開始逛。”
“然後去了不同的地盤，遇到了很多人。”
白裳眨了眨眼，腦海裡浮現出蒙德克爸爸那張總是帶著笑的臉。
“大部分人會溝通，”瑞特繼續說，“父親和他們玩兩局牌什麼的，賭一頓飯。”
“小部分人很兇，父親說他打得過就打，打不過就跑。”
白裳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所以他認識了很多人。”
瑞特說到這裡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夜色籠罩的森林上，聲音低了幾分。
“但儘管如此，對於整個森林來說，他依舊沒有探索完——甚至可能連小一半都沒有。”
白裳“啊”了一聲，想說點什麼，但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她轉過身，重新看向窗外。
森林很大，她知道；
從第一天迷路走進來的時候，她就知道這片林子大得離譜。
但“連小一半都沒有”這個說法，還是讓她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連旅行商人都不行，連認識那麼多人的蒙德克爸爸都不行……
那她呢？
白裳忽然覺得心裡有點悶。
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窗外：
院子裡的燈還亮著，暖黃色的光灑在空地上，小凱撒已經不在了，隻剩鐵鍬靠在犬舍旁邊，孤零零的。
更遠處，就是森林。
一望無際的，層層疊疊的，在夜色裡像一片凝固的海。
她盯著那片黑暗看了很久，直到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。
“姐姐！”
聲音又尖又啞，帶著一股哭腔和濃濃的鼻音。
白裳還沒來得及轉身，門就被“砰”地推開了。
然後，小凱撒站在門口。
他的衣服上沾滿了不明汙漬，鞋底還帶著可疑的痕跡，整個人從頭到腳散發著一種……嗯，難以形容的氣味。
“我好臭…嘔——”
話說到一半，他甚至偏頭乾嘔了一下，然後用手背擦了擦嘴角，眼淚汪汪地看著白裳。
白裳看著他那個狼狽樣，忍不住扯了扯嘴角。
“辛苦了……快去洗澡吧。”說著，她走過去，伸手想揉揉他的腦袋，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。
“嗯……”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指，又看了看小凱撒那頭已經結成一縷一縷的頭髮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……你先洗，洗完我再揉你。”
小凱撒的嘴癟了一下。
“姐姐你嫌棄我。”
“我沒有。”白裳麵不改色，“我就是覺得你現在應該先去洗澡，洗完澡會更舒服。”
小凱撒癟著嘴，看著她，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兩圈，最後“哇”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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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都嫌棄我——爸爸嫌棄我——狗也嫌棄我——連姐姐也嫌棄我——”
“我要去找媽媽！嗚——”
小男孩噔噔噔的跑了。
瑞特目送他離開，然後麵無表情搖了搖頭：“母親會尖叫著把他丟浴缸刷三遍的。”
話音未落，白裳果然聽到外麵傳來了夫人的怒吼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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