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遊戲機和小凱撒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啊處理這些人費了些功夫。
這些人並非黑影，行動卻比正常的闖入者難對付許多——他們懂得配合，懂得利用地形，甚至在撤退時還留了幾個陷阱。
就像是……有人特意訓練過一樣。
瑞特蹲在一個人的屍體旁邊，用鐵棍撥了撥那人手裡掉落的武器——一把做工不算粗糙的短刀，刀柄上纏著防滑布，磨損程度看得出用過不少次。
但黑影是不可能和普通人合作的。應該隻是碰巧了？
他收回思緒，又低頭看了一眼腳邊正搖著尾巴的撒旦。
大黑狗嘴裡還叼著那截斷臂，已經咬得不成樣子了，口水混著雨水往下淌，看起來頗為埋汰。
瑞特蹲下來，把那條胳膊從狗嘴裡拿下來，利落地削掉手掌，又用匕首把斷口處處理了一下，削成一根形狀還算規整的粗骨棒，在雨裡沖了沖，重新遞迴撒旦嘴邊。
“磨牙棒。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在說什麼秘密，“但不能讓她看出來是人的。”
撒旦一口叼住，尾巴搖得更歡了。
另外兩條獵犬也湊過來，眼巴巴地看著那根骨棒，舌頭耷拉在嘴邊，時不時發出討好的“嗚嗚”聲，顯然也想蹭一口。
撒旦把骨棒叼在嘴裡，低吼了一聲，轉身躲到旁邊的樹根下，自顧自地啃了起來。
鐵鎚不甘心，湊過去蹭了蹭撒旦的脖子，被撒旦用後腿蹬了一腳，灰溜溜地退開；
另一條灰褐色的獵犬倒是識趣，見沒戲了，轉身蹲在夫人腳邊，假裝自己從來沒有覬覦過那根骨棒。
如果忽略掉它幾乎要掉下來的哈喇子的話，那確實是這樣的。
雨還在下，比剛才小了一些，但風依舊冷冽。
瑞特站起來，環顧四周：周圍的密林裡已經沒有其他活人的氣息了，除了雨聲和風聲，什麼都聽不到。
“應該都處理完了？”他看向母親，“可為什麼森林還是……”
夫人嘆了口氣，把巨斧從泥地裡拔起來，甩了甩上麵的泥水：“也許有漏網之魚逃到別人的地盤去了，那沒辦法，我們不能去別人的地盤狩獵。”
這是規矩。
每個家族都有自己的領地，越界狩獵會引起衝突，甚至戰爭。
瑞特知道，所以他沒有追問，隻是點了點頭。
“回家吧。”蒙德克夫人說，“雨一時半會停不了，回去洗個熱水澡。”
瑞特頷首，彎腰把鐵棍在旁邊的草叢裡蹭了蹭，蹭掉上麵沾的泥和……其他的東西，然後別回腰間。
一行人轉身朝來時的方向走去。
獵犬們跟在他腳邊，撒旦叼著那根骨棒，得意的像個剛得到新玩具的小孩子。
蒙德克爸爸走在最後，他的目光在周圍的林子裡來回掃了好幾圈，確認沒有尾巴，才邁開步子跟上去。
雨水順著雨衣的帽簷往下淌，在三人腳邊匯成一道道細流，很快又被泥土吸走。
踏著來時的路，他們終於回到了熟悉的那棟木屋。
走進家門時，雨已經變成了濛濛細雨。
瑞特站在門口，第一眼就看見了客廳中央那個小小的身影。
……不是白裳，是凱撒。
沒辦法，小男孩的屁股腫的老高，還破天荒的拿著本三字經擱那兒嗡嗡的讀，實在是很難不注意。
“人之初性本善……嗚，性相近，習相遠……”
皮皮蹲在他腳邊，仰著臉看他，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地麵，儼然一副幸災樂禍的圍觀群眾。
白裳坐在旁邊的沙發上，手裡端著一杯熱茶，欲言又止地看著小凱撒，顯然想幫忙又不知道從何下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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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始作俑者呢？
爺爺和奶奶就蹲在茶幾旁邊，老兩口肩並肩，腦袋湊在一起盯著那台嶄新的遊戲機，奶奶的大拇指在按鍵上劈裡啪啦地按著，與此同時，屏幕上的像素小人也在瘋狂踩蘑菇。
奶奶麵色沉靜，爺爺一邊看一邊嘖嘖感嘆：“原來如此，原來如此……所以小人吃了變大蘑菇之後，就要去踩那些小怪物……”
“對，對！就是這裡！跳起來——”
“哎呀，老婆子，你個笨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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