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章 有事打老祖宗電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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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喲，今兒挺熱鬨。”
穿著長風衣，蓬亂的頭發被隨意揉成一團的男人路過審訊室，聽到裡頭鬼哭狼嚎地。
他來了興趣，兩手插兜吊兒郎當地過去湊熱鬨。
跟在他身後的局長無奈極了：“雲處，咱有正事兒商量呢。”
沒叫名，喊的銜稱。
“忙什麼。”
被稱呼雲處的男人擺擺手，老神在在地倚在門邊看，心情好得很，還摸了支煙叼在嘴裡。
沒抽，就咬著，乜著眼朝裡頭看。
看著看著......
“臥槽。”
雲梟野罵了一句，猛地抽出了嘴裡的煙，驚得瞪圓了一雙半眯不眯的眼。
“裡頭誰啊。”
局長往門牌上看一眼：“哦，說起這個倒是你有研究，是個蠻邪門的小孩兒，赤手空拳抓了個懸賞犯，來警局領雞蛋，裡頭審的是那個犯人吧。”
雲梟野看著審訊室裡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男人，還有男人身邊那消散得近乎於無的玄氣。
罡氣很純，有人在他身上施了咒，那手法，雲梟野早幾年見過。
出自玄門如今供著的老泰鬥，
不對，那位老人家的手法還沒有這樣乾淨利落，大開大合。
“帶我去見那小孩兒。”
審左佑的人又多了兩個，一個俊臉臭臭的，插著兜，長得高高大大，發絲蓬亂，形狀姣好瀲灩著水光的眼中睡意濃厚。
另一個笑嗬嗬地，是個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。
左佑抿唇，把自己的蛇皮袋子提了提，她不理會幾人，悶聲說：
“天黑了，要回家吃飯，狗蛋說給佑佑留小雞腿。”
雲梟野認真地打量眼前的小孩兒，他有些近視，迷眼的時候，一雙眼睛瀲灩迷蒙。
在他視野裡，那胖團胖團跟個小受氣包似的小女孩兒，除了長得漂亮些，沒什麼特別。
硬要說的話，或許是，她身上的氣息很弱，弱得感知不到，非生非死。
左佑已經等了好久了，要不是攔住自己的幾個人身上滿是正氣，小老祖宗已經硬闖出去，溜之大吉了。
原先審問的兩名警員正一一彙報結果，雲梟野抽神聽見他說這小孩兒反複強調自己兩千零四歲時，雙眸閃了一瞬。
“你要回家？”他若有所思地開口。
左佑望向他，‘嗯’了一聲，說：“天黑都要，回家。”
“那你走吧。”雲梟野忽然說。
局長跟審訊的警員都驚住了：“雲處！”
雲梟野外不甚在意地擺手，朝著左佑偏偏頭：“認識路嗎，要不要哥哥送你。”
左佑白生生的腮幫子氣悶得鼓了兩下，朝他糾正：“小老祖宗，叫佑佑，多謝你，不用了，佑佑認識——”
“過上了好日子紅紅火火～”
一陣十分喜慶正氣的音樂鈴聲打斷了左佑。
小丫頭顧不上說話了，扭頭就在自己的袋子裡掏掏掏，慢吞吞地掏出老年機。
搗鼓了兩下，接聽。
小手乖乖地舉著手機貼在耳邊：“喂。”
“你好，誌祥，是祖宗。”她有禮貌地打招呼。
雲梟野不是那故意偷聽人講電話的人，可耐不住老年機聲音太大。
電話那頭不曉得是在搗鼓什麼，過了好一會兒才傳出陣顫顫巍巍，蒼老又慈祥的聲音。
“哦，佑佑啊，還沒回家嗎，吃飯了，狗蛋說你家裡門還關著嘞。”
雲梟野“嘶”了一聲，他不信邪地掏掏耳朵。
那頭聲音還是一樣地蒼老，光聽見就能想象得出是一位身姿佝僂，走一步緩三緩的老年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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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小丫頭叫人什麼，
誌祥？
她是誰，
祖宗？
“知道了，老祖宗知道了佑佑，馬上回來，誌祥再見。”
“好好好，你慢些啊。”
左佑掛了電話，在幾人複雜的目光中，淡定地裝起了手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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