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5章 小雞子壞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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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佑商量好悄悄話出來的時候，就看見君無亦背著手，站在她的小棚子邊。
一張冷臉上頗為凝重。
等她走過去，君無亦還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。
左佑：？
“做什麼，人躲佑佑。”左佑很直接。
人不要躲佑佑，佑佑是好祖宗。
君無亦背在後頭那隻手，手心被硬物擱得疼，力道大攥緊了壓出了褶痕。
他有點兒緊張。
在小孩兒不解的目光中，還是拿出了手。
白皙乾淨的手心裡，躺著一堆破銅爛鐵。
左佑看著眼熟得很，但是東歪七扭地太抽象了，她一時沒想起來到底是什麼，盯著看了幾秒，腦袋靈機一動，就理解了君無亦究竟是怎麼回事。
——是要祖宗收破爛了。
不由疑惑地說：“這個不值錢了，你要是，賣的話，佑佑給你三塊錢，買冰淇淋。”
依照小老祖宗乾了好幾票的經驗，這樣的是喊不上價錢的，但是，他要是想賣的話，小老祖宗給他三塊錢，買糖吃好了。
“好不好。”她善解人意地詢問。
君無亦迎著她毫無所覺但是下意識讓步的目光，隻覺得手心的東西燙得很。
他給小孩兒養的雞崽子弄壞了，小孩兒還要給他三塊錢買冰淇淋。
“抱歉。”道歉短促又乾淨：“給你養的小雞，摔死了。”
君無亦說完，整個人就開始緊繃。
他垂眼就能看見小孩兒懵逼的小臉蛋，明顯是還沒反應過來，沒有責怪，隻有溫溫吞吞的思考，也不知道腦袋裡頭想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沒。
君無亦心頭湧出了一股罪惡感， 隻是他越緊張，臉上就越冷，越不近人情，看起來很不好招惹。
總的一句，就是臉臭。
明眼人瞧見了都會覺得他在對著一個孩子不假辭色，冷眼以待。
多虧了左佑遲鈍，
不僅沒被他嚇著，還伸手把壞掉的塑料片抓了出來。
短胖短胖的手指，帶著暖意戳在君無亦的手心，像細雨垂入湖麵，不輕不重，但是能起圈圈點點的漣漪。
君無亦心頭一動，不受控製地蜷了下指節。
左佑動作很快，還不待他有什麼多餘的反應，已經拿著壞掉的玩具上上下下打量了起來。
壞得夠徹底，塑料片也裂開了。
“這是，佑佑的雞子。”
沒有養鵝子，養了隻雞子，因為聽說鵝會咬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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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假鵝也不行。
小老祖宗每天回家來，都會蹲在柱子下，看著小雞跑來跑去地啄米，她有點懶，小雞跑太遠了還要去撿回來，所以在它腿上拴了根繩子。
現在壞了。
伸手戳了戳，小雞立馬歪倒在一邊，翹起一隻大腳丫。
小孩兒瞪大眼睛，到這分鐘才接受了雞子死亡的事實，而罪魁禍首就在她的眼前。
小老祖宗腮幫子一鼓，本來就是個包子臉，現在看起來更好rua，但君無亦無暇顧及這個了。
他站在左佑麵前，就差立個軍姿了，這麼大一個人，身上每個細胞都透露著被抓的心虛。
君無亦正在緊急搜索補救措施，可一個個方案瀏覽下來，一對上左佑含著委屈的小眼神，滿腔說辭又都偃旗息鼓。
隻化作一句：“抱歉，你想要什麼，我——”
“手拿出來。”左佑忽然說。
君無亦不明所以，但還是照做。
攤開手心，放在左佑眼前，老老實實地，聽候發落。
左佑抬起手，慢慢地，“啪啪”就是兩下。
巴掌是她打的，但是音效是她自己配的。
因為力道不大，幾乎不可能發出多餘的聲響，所以左佑張開小嘴，“啪啪”了兩聲，氣氛給得夠夠地。
“好了。”她收回手：“沒關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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