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5章 這不是挑釁是什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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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梟野放了兩個極不可控因素在家，往常左佑一個人的時候他還擔心，現在估計是算著負負得正，有個照應了，他離開得還算放心。
左佑今天也沒事，就在院子裡把自己好久沒規整過的小破爛們又整理了一遍，掰著手指頭一個一個地算，估計這一堆能賣個兩百塊錢。
祁硯白不理解：“你不是有很多錢了嗎，咱們不是把上下賣了嗎？”
“沒有賣。”左佑不高興地搖頭：“回家了上下，沒有賣掉。”
這是兩個不能混淆的概念。
賣掉是拋棄，回家是上下自己的意願。
佑佑不會拋棄上下，隻是她回家以後也沒有聯係過佑佑了，小老祖時常抱著手機對著君無亦的號碼發呆。
語音播報的老年機一天不知道念叨那一串數字多少遍，但最後還是沒有按下去。
“不會打？”祁硯白上去就要搶她手機：“不會打我來，費那麼大勁兒。”
左佑趕緊捂住自己的小豬佩奇貼紙老年機。
“不行。”
祁硯白：“為什麼不打。”
“上下不想我打擾，她的。”小老祖宗篤定道。
“你不許說話了！”祁硯白差點叫她氣暈過去：“誰教你這麼說話的，不準你下次再這麼瞎猜。”
每次左佑但凡多思慮一點，祁硯白就恨不能一頭撞死。
誰教她的，誰教她需要考慮這麼多的。
“咱們不能這樣，昨晚也是，一言不合把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，乾什麼要傷害自己一定要自己吃虧嗎。”祁硯白道：“瞎猜都是徒勞的，就算昨晚姓連的真因為你那張符紙出了問題，那誰知道就一定是咱們這邊的過錯。”
“我還說是那死小子學藝不精暴殄天物！”
他越說越起勁，話裡話外的鄙夷毫不掩飾：“話也說不清楚，姓連的死小子，還有上次你帶回來那個也不是好貨，二話不說就踹我一大腳。”
連與青跟祁硯白的初見並不美妙。
一個要挖人雙目，一個抬腳就踹。
“連家沒一個好東西。”祁硯白總結道。
“總之！”祁硯白清清嗓子，袍子一撩，趾高氣昂：“不管怎麼樣不能妄自菲薄，那都是別人的錯，咱們倆加一塊兒夠給他們全家當祖宗了。”
“咱們能有錯嗎？”
“就算錯了，百善孝為先他們自認倒黴是該的。”
祁硯白有恃無恐：“我不僅年紀大，我還是死者為大，我怕什麼。”
“你給上下打電話那是打擾嗎？那是來自長輩親切的問候，他們都該感恩戴德！”
某男鬼說話又密，洗腦又很有一套。
圍著左佑打著圈地轉，聲音已經成了個3D立體環繞，嫋嫋不絕。
左佑還是年紀小了，沒跟在師門學到精髓。
曾幾何時，死道友不死貧道才是那一門的至高真理，要祁硯白說左佑就是太有道德了。
可去他吖的，這玩意兒能是好東西嗎？
左佑如被魔音貫耳，一波一波地衝擊著她本就沒被樹立牢固的三觀，越聽竟也覺得有點道理。
祁硯白見差不多了，便問她：“如何，我們能給上下打電話嗎？”
格外理直氣壯，格外理所當然的語氣，讓左佑挺起了脊梁。
眼神一變再變，從質疑再到茫然，又從茫然轉為堅定，用了不過十秒。
她舉著手機，語氣鏗鏘：“能，我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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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是老人，她可以打電話的，要聽老人家的話。
“大點聲。”
“能！”大大一聲，跟喊口號一樣，帶著小孩兒獨有的稚嫩。
小手一按，電話就要撥出去。
忽然一聲：“祖宗！”
院門外鑽出一個火紅的腦袋。
一人一鬼同時扭過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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