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兩秒，三秒…嬴政的聲音終於傳出來了，“可，但下次提前和侍女說，不要讓吾擔心。”
扶蘇壓住內心的喜悅，輕輕應了一聲“是”，繼續低頭習字。
案幾上又恢複了安靜。毛筆落在竹簡上的沙沙聲，和竹簡翻動的窸窣聲，混在一起，像一首很輕很輕的歌。
一段時間後，扶蘇寫完了今日的功課。嬴政看了，沒有說好，也沒有說不好，隻是把竹簡放在一邊，說了一句“明日繼續”。
扶蘇知道，這算是過關了。
他從案幾前站起來，膝蓋跪得有點麻，晃了一下，穩住了。嬴政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“大人，”扶蘇抱著那支筆，“扶蘇可以退下了嗎？”
“嗯。”
扶蘇行了一禮，轉身往外走。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他忽然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嬴政正靠在憑幾上，手裡拿著一卷竹簡，陽光從槅窗裡漏進來，落在他玄色的衣擺上，像一小片金色的水漬。
“大人。”扶蘇又喊了一聲。
嬴政抬起頭。
“哥哥說，大人是傲嬌。”
扶蘇說完這句話，不等嬴政反應，轉身就跑，深衣的下擺拖在地上，跑起來像一隻笨拙的小鴨子，啪嗒啪嗒的，一溜煙就不見了。
嬴政坐在案幾前，手裡還拿著竹簡，表情沒什麼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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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把竹簡放下了，靠回憑幾上，閉上眼睛。
“傲嬌。”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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