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暗探生涯磨出來的殺氣,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外泄。
“你踹的。”陳情盯著趙無恤的眼睛。“你踹了巴掌櫃的招牌。”
趙無恤皺眉。這人誰?看打扮不像夥計。
“本公子是按察使府——”
“放屁,還敢裝官府。”陳情的聲音忽然拔高了,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亢奮。
“按察使家裡根本沒有公子!”
“你踹了巴兄的招牌!你知不知道那塊招牌是巴兄每天早上親手擦的!你知不知道上麵那個雪人是巴兄最喜歡的!”
他回頭衝巷子裡吼了一聲:“弟兄們!都看見了嗎!有人砸巴掌櫃的場子!”
三十個兵痞齊刷刷抬頭。
領頭的張大錘,就是那個之前被巴圖爾用石獅子震懾住的光膀漢子,抄起鐵皮長棍,往地上一頓。
“看見了!”
“怎麼辦!”陳情吼。
“打斷狗腿!”三十人齊聲。
趙無恤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往後退了半步,身後的十二個親兵終於反應過來,齊刷刷抽出橫刀。
“大膽!”趙無恤聲音發緊,從懷中掏出黃銅腰牌高舉過頭。
“按察使府辦差!誰敢阻攔,以抗命論處!”
“我是按察使夫人的兒子!”
腰牌在陽光下晃出一道銅光。
巷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茶客們紛紛後退,有人躲進巷子,有人趴在牆角偷看。
陳情看著那塊腰牌。
按察使府。
那老頭沒兒子啊,可腰牌是真的。
他心裡飛速盤算了一下:安王殿下,皇子,正經的天潢貴胄。
按察使?安王手下一條狗罷了,配和安王殿下的人叫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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