疏月沒注意他的表情,手已經比劃起來。
“殿下你是不知道,那些買木牌的人,瘋了!”
“一個個穿綢緞的老爺,排隊排到巷子口。搶一塊破木牌,能出到二十兩!”
她伸出兩根手指,晃了晃。
“二十兩啊!”
“夠我們黑風寨吃一年!”
雲疏月越說越來勁,身子往前湊了湊。
“還有。”
她把聲音壓低。
“話本卷首印一首詩,賣一兩銀子。買十本才隨機送個杯墊,想指定哪一首,門都沒有。”
“這不是坑人嗎?”
顧墨染端起茶碗,擋住唇邊的笑。
這買賣是蘇瑤她們支起來的。
現在聽自家急遞子罵東家,倒也新鮮。
顧墨染點頭。
“是坑人。”
雲疏月得到認同,腰杆都直了些。
“我就說嘛。”
她拍了下桌子,又疼得把手收回來。
“這東家到底是什麼人啊?殿下你很熟吧?不然天天來?”
“本王是來盯著本王的詩牌子賣出去多少。”
雲疏月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也是,這掌櫃要是分您銀子少了,我早晚偷他一回。”
顧墨染的茶碗停在半空。
他放下茶碗,語氣認真。
“厲害。”
雲疏月看他的目光一下親近不少。
“殿下也這麼想?”
顧墨染順手從桌角摸出一塊芸豆糕,塞進她手裡。
“吃點東西。”
雲疏月接過糕點,咬了一大口。
腮幫子鼓起來,說話都含糊。
“殿下你人真好。”
顧墨染沒接這話。
看著她袖口磨破的邊,托盤壓出來的紅痕,還有剛才落地時硬忍下去的疼。
傷著還要跑外賣。
這丫頭真這麼缺錢?
雲疏月三兩口吃完芸豆糕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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